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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她跪得太乾脆,太卑微,像一條被馴化的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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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松不疑有他,護在雲璃身前,警惕地觀察四周:

「師姐請跟緊我。」

兩人一前一後,飛快掠向那片陰暗的樹林。

身後戰場的喧囂漸漸遠去,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縈繞耳畔。

林寒松的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雲璃師姐就走在身後,若有若無的幽香縈繞鼻尖。

他甚至能想像到,待會兒若真有敵人追來,自己英勇奮戰,護得師姐周全的畫面…

忽然,眼前的密林中閃過一道黑影。

林寒松神色一緊,連忙停下腳步:

「師姐小心!」

只見林間緩緩走出一個身著黑袍的清瘦青年,面容清秀,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慄。

「什麼人!」

林寒松厲聲喝問,手中飛劍已然亮起清冷的寒光。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抹更為刺目的金芒!

黑袍青年袖中驟然飛出一柄通體暗金色的長劍,直取他咽喉。

快!太快了!

林寒松倉促抬劍格擋,險險抵住這一擊,卻被那劍上傳來的巨力震退三步,虎口一陣發麻。

林寒松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逼退了數步,劍鋒上傳來的餘力震得他手腕發麻。

「好詭異的劍招!」

他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

這黑袍青年的修為明明只有練氣七層,但靈力卻渾厚得不像話,劍法更是融合了多種截然不同的意境。

陰險,兇狠,霸道,詭異……

更令他警惕的是,對方眼中那種完全漠視生死的冰冷。

這絕非普通魔修!

林寒松畢竟是玄真宗內門精英弟子,劍道造詣不凡,他在短暫驚愕後,劍勢陡然一變,手中飛劍清光大盛。

「太玄清寒!」

「錚!」

兩劍相交,寧閻頓覺一股冰寒刺骨的靈力順著手臂經脈逆流而上,半邊身子都開始發僵。

更要命的是,眼前陡然浮現出無數冰晶折射出的幻象,讓他一時難以分辨哪道劍光是真實。

「哼!」

寧閻悶哼一聲,強忍著經脈中的刺骨寒意,將《玄天心經》運轉到極致。

體內靈力如洪流般衝過被封凍的經脈,勉強驅散了部分寒意。

但林寒松的攻勢已然如潮水般湧來!

「砰砰砰!」

一連三道劍影幾乎同時刺來,每一劍都帶著凜冽寒意!

寧閻倉促舉劍格擋,只覺手臂劇震,金煞劍險些脫手。

他身形急退,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劃痕。

「師姐快走!」

林寒松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雲璃說道,聲音中滿是戰意:

「待我宰了這魔頭就來尋你!」

說話間,他手中劍招絲毫不亂,一劍快過一劍地攻向寧閻。

寧閻左支右絀,只能且戰且退。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與林寒松的實力差距。

對方是正統宗門培養的練氣巔峰劍修,基礎紮實,靈力精純渾厚,劍術更是爐火純青。

而自己雖有《玄天心經》加持,但終究修為不足,又沒有受過正兒八經的劍術指導,僅靠雲璃那點零散的玄真宗劍術心得和林寒松對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唰!」

又是一道劍光閃過,寧閻胸前衣襟被割開一道長口子,鮮血頓時滲了出來。

「好快的劍!」

寧閻額頭滲出冷汗。

若非他神識敏銳,剛才這一劍恐怕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林寒松冷笑一聲:

「魔頭,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截殺玄真弟子?」

寧閻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暴退數步,掐訣低喝:

「青冥!」

「嗖!」

一道青灰色身影如鬼魅般從林中竄出,黑鐵劍帶著森然煞氣直取林寒松後心!

林寒松反應極快,身形一轉,劍鋒橫掃:

「早料到你還有埋伏!」

「鐺!」

黑鐵劍與飛劍相撞,火花四濺!

林寒松虎口一麻,心中暗驚:

「好強的力道!」

然而這還沒完!

寧閻已經再度欺身而上,金煞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寒松咽喉!

「找死!」

林寒松面色一沉,體內靈力急速運轉,長劍划過一道凌厲的軌跡,竟同時封住了青冥和寧閻的攻擊方向!

「當!當!」

兩聲脆響幾乎同時響起,寧閻和青冥的攻擊盡數被格擋!

而就在這時。

「砰!」

一記悶響,仿佛重錘砸在了裝滿水的皮袋上。

林寒松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緩緩低頭,看到一隻布滿鱗片的利爪從自己前胸穿出,爪尖還滴落著滾燙的心頭血。

「還有...第二具...」

他緩緩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不遠處站著的雲璃。

這位他一直傾慕的師姐,此刻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被偷襲致死。

「師姐...為什麼...」

林寒松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

然而回答他的,是寧閻毫不猶豫刺來的金煞劍!

「噗嗤!」

劍鋒洞穿咽喉。

寧閻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

幾乎是同一時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寧閻反手狠狠扇在雲璃臉上,力道之大,直接將她打倒跪在了地上!

「賤人!」

寧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坐在地的雲璃,眼中殺意翻騰:

「方才我陷入險境時,你為何不出手?」

雲璃嘴角滲出一絲鮮血,她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屈:

「主人只讓我引他過來...」

「放肆!」

林寒松的瞳孔漸漸擴散。

他的喉嚨被劍鋒貫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甜的血沫,但真正殺死他的不是劍,而是眼前的畫面。

自己心心念念的雲師姐,此刻正跪在黑袍魔修面前,臉頰紅腫,嘴角帶血。

她跪得太乾脆,太卑微,像一條被馴化的狗。

林寒松嘴唇翕動,想問一句「為什麼」。

可臨死前,師姐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她的目光始終盯著魔修的靴尖,仿佛那才是她的天,她的命。

「師姐……?」

他最後吐出的兩個字幾乎微不可聞。

然後,死亡徹底吞沒了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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