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有些事如後腦勺的頭髮摸得著看不見(2/2)
宇文君略有尷尬的應道:「難道是這六百人所處局勢較為複雜多變,所以想著一動不如一靜?」
李洪山含蓄點頭笑道:「這只是其次。」
「官場之中,有許多無法言明,但又確實存在的情況。」
「這六百人,據我們暗中觀察,的確政績平平,並無可圈可點之處,可是這六百人底子也很乾淨。」
「能在官場上,做到底子乾淨,就已經是一種難能可貴的才能了。」
「殿下覺得這些人平庸,也不是因為他們沒有才能,更不是因為官場局勢複雜多變。」
「而是,他們想要做的事情,被別人提前一步給做到了。」
「其次,這六百人底子乾淨,也就意味著沒有靠山,沒有靠山,自然就不敢放開手腳的去做一些他們認為正確的事情。」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官場本身就是一個修羅場,許多剛走進仕途的讀書人初期雄心壯志,後在官場打磨之後,要麼意志消沉,要麼喪失了本心。」
「還有第三種情況,既不是尸位素餐,也不是昏庸無能,而是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等一個機會。」
「而這個機會就有點玄乎了。」
「許多官員,等了一輩子,都沒有等到一個機會,猶如大多數的商販,等了一輩子,也沒能等到一個可以發大財的機會。」
「只是恰好,在這個時代,有殿下推行新政,所以他們變相的等來了這個機會。」
「若是沒有殿下推行新政,他們死也等不到任何機會。」
「即便他們等不來任何機會,可是官場還是一如既往的運轉,山河社稷,也不會因為他們沒能等來機會而變的有所不同。」
「這些人善藏,或許六百人之中,還真有那麼一兩個大才,當然此事也不好下定論,不過多數人,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小才能的。」
「儘管當不了刺史大人,但若只是一個郡守的話,還是可以做的有聲有色的。」
聽李洪山這麼一說,宇文君這才恍然大悟。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多謝國師大人賜教。」宇文君似有所思,一臉誠然道。
李洪山卻笑言道:「殿下少年得志,自然不會體會到多數人時運不濟的無奈,一直飛揚跋扈能征善戰之人,眼中自然也看不懂那些陰暗之地的各類風景。」
「這非殿下之過,只是人生履歷有所不同罷了。」
「我若是殿下,恐怕早就將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宇文君連忙端起酒杯向李洪山敬酒,含蓄應道:「承蒙國師大人抬舉,在下深感榮幸。」
「其實單就作為一個讀書人而言,我的學問與國師大人比較起來,當真是熒熒之光同皓月爭輝。」
順帶回了一個馬屁,李洪山的笑容愈發燦爛,大笑道:「殿下無需自謙,只是眼中風景各有不同罷了。」
「恐怕我也無法體會到殿下那波瀾壯闊的絕妙風光。」
言語間,兩人一飲而盡,放下酒樽後,宇文君突發奇想道:「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知國師大人是否願意,在這名冊之上,再寫一部分人。」
「正雄山里,還有一部分讀書人呢。」
「我曾給過古青皓一個承諾,而國師大人與古青皓之間,也還算是有一份香火情。」
宇文君說完後底氣不足的看向李洪山,經國大事不可兒戲,然此刻的宇文君著實有一份私心暗藏其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