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遇事不決,但憑天意(2/2)
這一次還是向下。
周富貴徹底死心了,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兒子,欲言又止。
劉淳抬起手輕微咳嗽了一聲,淡然言道:「天意不可違,或許你懷疑我的銅板做過手腳,那麼你的銅板自然是真的,且這一次刻意放緩了向下的速度,天意已然肉眼可見。」
周富貴嘆息了一聲道:「先生所言極是。」
瞥了眼兒子,說道:「你去城內,得多少銀子?」
周常這些和妻子當裁縫攢了一些家底,去城內是夠了。
說道:「父親放心就是了,心結已結,我知道您還有些積蓄,就留著自己花吧。」
「等過幾年,若是干不動地里的莊稼活,我會回來的。」
聽到這話,周富貴心裡感慨萬千,忍不住溢出了老淚。
劉淳和然一笑道:「解開心結就好,父子同心,何愁此生不得富貴?」
隔閡甚久的父子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龍頭峰,正午剛過,桌子上除了點心水果茶壺,還有三菜一湯,以及白米飯。
紅燒肉的品相還是不錯的,吃起來味道也還尚可,雖不可與皇都鴻宴樓的八珍宴席比擬,但也能吃。
景佩瑤細嚼慢咽,宇文君抬起頭,一縷勁風托著一部捲軸來了。
宇文君放下筷子,接過捲軸打開過目,這一次較為認真的看了一番。
樂呵一笑道:「這也算是一種手段,雖然上不了台面,但不影響這種手段所帶來的結果。」
隨即將捲軸遞給景佩瑤,後者打開看了一番後,略有狐疑道:「劉淳沒有暗中運轉真元改變銅板落下的方向,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宇文君微笑道:「極少數的情況下,氣運一事是肉眼可見的。」
景佩瑤想想也是,輕聲道:「劉淳此舉,略有不耐煩撂挑子的嫌疑,看不出是偏才還是全才。」
「如何定奪?」
宇文君笑問道:「以夫人的眼光來看,當如何定奪?」
景佩瑤嘴角上揚道:「若無更好的人選,也可進入內閣,內閣終年政務繁忙,也需要一位瀟灑之人把肅穆之氣倒勻。」
宇文君道:「那便依夫人之見。」
「文玉與劉淳是最快出結果的兩人,餘下的人或許運氣不太好,得好好等一等了。」
景佩瑤言道:「辛苦武宓了。」
宇文君道:「也許她此時此刻,正在某座山崖之上默默的看著熱鬧。」
景佩瑤笑道:「倒也符合你的作風。」
宇文君頓了頓道:「夫人言之有理。」
景佩瑤甜美一笑,繼續吃飯。
南郡鄉下,張家村。
張本初回來後整個村莊裡已空無一人,地里的莊稼多數也被野草遮了。
見此情況,張本初御風而行至家門口,站在房樑上環顧四野,未見一人,縱躍而下,來到院落里,進入正堂,桌子上留著一封信。
上前打開信箋,其上寫著:「若想家人無憂,可來凌雲山脈一敘。」
筆跡粗糙,看似是武夫寫的,亦有可能是文人刻意寫成了這般字跡。
張本初緊緊握住了拳頭,還是來晚了一步。
「可恨!」
張本初盤膝而坐,默默運轉真元,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仔細分析此事的因果緣由。
半晌後,張本初離開了此地,駕馭甲等戰馬,一路飛奔返回恆昌宗。
次日上午。
張本初回來後便迫不及待的來到了龍頭峰上,此時此刻,宇文君還未接到內閣考核結果的捲軸。
見張本初神色沉重,宇文君眉頭微皺道:「不在了?」
張本初黯然點頭,有條不紊的說道:「讓我去凌雲山脈一敘,我思來想去後,雖言我是一顆將星,可總覺得此事是衝著公子的。」
「本想親自前去,可想來想去,關心則亂,只好先回來告訴公子。」
宇文君嘆道:「也罷,衝著你和衝著我也無區別。」
「此事你做得很好,若你一人去了,有可能會被對方威脅,我若是去了,他們手裡的人質也就沒那麼值錢了。」
「你已有大將之風!」
此話雖有些刻薄,卻是事實,張本初並未反駁。
張本初擔憂道:「世人皆知公子乃龍族傳人,且有應龍加持,卻敢做此類事,難免不知天高地厚。」
「回去後,我見地里莊稼多數已被野草遮蓋,或許爹娘還有成才一家人,已經被挾持了很長一段日子。」
宇文君想了想,言道:「蓄意而為,且不知敵人是誰,歹人未必出自於人族。」
「而今星羅精銳都在妖域,柏小衛麾下諜子監察百官,張家村著實是一個不小的空子,被妖域高手潛入也在情理之中。」
「你我一同前去吧,這一次需得你當誘餌。」
「他們的目標也許是將你斬殺,也許是為了破荒。」
張本初嗯了一聲,儘可能控制自己的心跳,不讓自己恐慌。
宇文君招來一縷勁風,飛向了偏殿處,給景佩瑤招呼了一聲。
隨即兄弟兩人橫渡虛空,轉瞬之間來到了凌雲山脈里。
某座山峰之上,宇文君龍眸如炬,凝望四野,雪鵬已在暗中開始搜尋可疑地點。
須臾,宇文君斂去龍眸,言道:「有人刻意遮蔽了氣機,待雪鵬尋蹤定位吧。」
張本初輕微點頭,竭盡全力的壓抑自己的怒氣。
不多久後,宇文君近前虛空涌動,雪鵬並未現身,隱晦的告知了宇文君具體地點。
大山腳下,綠草如茵,並無多少樹木林立。
一座簡易的木屋,屋子裡,四位長輩正在忙活灶台上的事情,老村長和成才在屋外喝著茶,四野空無一人,可這裡卻被設下了法陣,他們只得在方圓二十丈之內的區域活動。
每當糧食吃完了後,便會有人送來,想要喝酒吃肉,亦會有人送來。
成才憋屈的說道:「這是將我們當作二房老婆養活嗎?」
老村長憂心忡忡道:「對方是為了本初,咱們在這裡其實還好,就擔心本初會不會遇到什麼劫難。」
成才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拳轟碎一切,可他卻無那樣的能力。
起初在這裡居住整日提心弔膽,日子長了後發現並無異常,且有人管吃管住,幾人也算是心大,竟也慢慢的習慣了。
當然,幾人也默認了此事,他們也不希望張本初來到這裡,早已視死如歸。
老村長的憂心忡忡更多是為了張成才,小伙子還年輕,不該年紀輕輕的就不在了,想到這裡,老村長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