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殿前濺血(2/2)
或許早就明白,只是裝作不知罷了。
秋清殿前濺血,究竟是事先預謀,還是臨時起意,誰人可知?
只是苦了那范長青了,身為言官,近些年在朝堂中確有不少金玉良言,也深得部分讀書人的擁躉。
人老,不得善終,實乃憾事。
不過死於秋清之手,也算死得其所,不負滿身榮華。
大將軍岳擘徐徐睜眼,柔聲道:「而今北海,靈族,均有恆昌宗布局其中,對人族內政細算起來也有不少裨益,至少北海有了第一道防線,民間裡,不少商賈百姓可從互市之中得到諸多實惠,安撫寒門,令恆昌學子入主白鹿書院,順應時勢人心。」
「且不為過。」
「若那恆昌書院裡真出了些俊彥英才,往後只認恆昌,不認廟堂,可就真成了遺憾。」
「丞相所言甚是,卻有一事,需得各位知曉。」
大將軍鮮少參與內政一事,今日這般開口,令不少官員意外錯愕。
孔沖對岳擘很是敬仰,微低頭問道:「敢問將軍是何事這般鄭重?」
岳擘輕微應道:「我們所抽取的僅是這一代的恆昌學子中出類拔萃的種子,此事影響深遠,世人皆知學問義理以白鹿為尊,開創這道先河後,往後歲月里的恆昌學子也就自然而然心系廟堂,嚮往正統。」
「恆昌書院,僅是一座書院,書院所行之事,便是為人族社稷送來源源不斷的人才,此為長久計。」
「我是一個粗人,或許見識短淺了些,還望諸位莫要介懷於心。」
孔沖細細一想,竟覺得有幾分道理,他自然相信大將軍不會心向恆昌,此言乃肺腑公正之言。
任何偉大的事,都脫離不了人才二字。
人皇哈哈大笑道:「大將軍所言極是,這非見識短淺,實乃深遠,總得為無數學子立下心志,嚮往白鹿,此舉,乃千秋大計。」
「以大將軍的眼光來看,又該如何安撫那位龍族殿下呢?」
朝堂眾人一同望向岳擘,拔掉了恆昌宗往後的俊彥,宇文君心中必然意難平。
岳擘微微沉思道:「猶記得昔日宇文君參與八顧之宴,曾與小將索成郭一同前往大漠,可將索成郭派往恆昌宗,順帶賞賜一萬乙等戰馬,三千甲等戰馬,黃金若干。」
「亦算是堵住了悠悠眾口,索成郭也可輔佐或監察宇文君。」
兵部尚書聞後,微微扯嘴言道:「這賞賜會不會重了些?」
岳擘閉眼應道:「不重,若有朝一日,北方神族來犯,恆昌宗註定死傷無數。」
孔沖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言說,龍族殿下麾下兵馬,也都是人族子弟啊。
人皇正色道:「如此,便依了丞相與將軍所言。」
「許還山何在?」
岳擘身後的許還山抽身來到大殿中央,雙手作揖深鞠一躬道:「末將許還山在此。」
人皇平淡了看了眼許還山,未讓陛下失望過,可也沒多少出彩的地方,興許是年歲還不夠的原因。
「你親率八百大戟士,帶著朕的賞賜前往恆昌宗傳朕旨意。」
「你與同宇文君有舊,還是同窗,此事派你最為方便。」
「莫要讓朕失望!」
許還山重聲回道:「遵旨!」
人皇暢然大笑道:「既如此,便退朝吧。」
至此,早朝落幕,死了一位本不該死去的言官,齊雲梁走出大殿後,後背不知不覺滲出了冷汗。
宇文君究竟是敵是友?這是一件值得細細思考的事情。
走出皇宮後,柏小衛與秋清並肩而行。
細雪紛飛,臨近兩人時,卻恰到好處消散不見。
秋清嘆道:「這便是凌霄風景嗎?」
柏小衛頓了頓,應道:「你當見過才對?」
秋清言道:「今日你不該冷冷的看那一眼,痕跡太重了。」
柏小衛想了想,含蓄道:「便是沒有那一眼殺氣,在許多人心裡,我們的痕跡仍然是不淺,索性直道而行。」
秋清笑道:「說起來你倒是和那孩子有諸多相似之處,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多做。」
柏小衛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聽聞郊外有一野館子,那裡的牛羊肉甚是不錯,那位院長大人喜歡去那裡,上次宇文君同岳擘也去過那裡。」
「不妨一起?」
秋清想了想,問道:「你請客?」
柏小衛也想了想,認真回道:「我請客,你掏銀子。」
秋清哈哈大笑,欲言又止。
恆昌宗。
武宓獨立於風雪中,盤龍已傳來確切諜報,這一次早朝決定了很多事。
屋檐下,井寒清雙手插入袖筒,嬌軀挺拔,良家碧玉之風一覽無餘。
內閣之首皺眉道:「風聲終究是來了,將會吹遍每一個角落,不知多少學子父母,心中希冀自家孩子可入白鹿書院,從而飛黃騰達,步入權貴之流。」
「寒門之心,有時甚是傷人心。」
武宓笑道:「這本就是尋常,既然來了,那就要將出類拔萃的讀書種子交付出去。」
「交付讀書種子一事也做不得假,許還山出自於白鹿書院,辨人識才的能力自是毋庸置疑,至於他最後會不會給恆昌宗留下一部分,全看他心意。」
「被選中之人,若鐵了心要去白鹿書院,便去,如某些學子願留下來,我再去許還山近前打聲招呼就是了。」
井寒清擔憂道:「是怎樣的招呼?」
入了大黃庭後,井寒清對武宓修為戰力有了些確切認知。
生怕武宓一怒之下,給許還山留下終身創傷。
武宓微笑道:「就是很隨意的打一聲招呼,年關將近,不宜見血,何況遠來是客,若在宗內見血,傳揚出去樂子可就大了。」
「吩咐下去,準備給許還山接風洗塵吧。」
「說起來,一萬乙等戰馬,三千甲等戰馬,到也算是闊綽了。」
井寒清微低頭,逐漸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