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此生無望浩然(2/2)
玉華山頂,有一涼亭。
亭子裡有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身著粗布麻衣,老眼渾濁,若一截朽木。
謝一鳴站在這位老人面前,推輪椅的人便是陳守心,若非家中出了一個八顧之一,陳守心大致也沒機會給這位老人推輪椅。
老人便是當代的南方領袖季衡,他的兒子名曰季建,曾與赫連沉霜聯手血戰顧雍。
謝一鳴諷刺道:「若無恆昌書院掣肘,此次南嶺書院大致也不會向寒門學子開設一道小小龍門。」
「說起來,宇文君真是功不可沒,間接成全了許多人。」
「可那些人,也未必會記得宇文君的好。」
陳守心面露尷尬之色,敢在這位老人面前說這種話的人,南方僅有謝一鳴一人。
季衡聲音虛弱,和藹應道:「你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脾氣太倔。」
「我所做之事,興許有些狹隘,可南方香火日漸鼎盛,浩然這兩字此生無望,南嶺二字在你手中也得發揚光大才行。」
「以前你負責面子,我負責里子。」
「而今我年事已高,壽元將盡,往後的面子裡子,全靠你一人苦苦支撐。」
「你我政見不同,這也是我最高興的地方,南方出了你這麼一個人,也是南方的運氣。」
「往後,無論你想怎麼折騰都行,僅有一點,不可讓南方斷了香火。」
謝一鳴嘆息道:「你老人家放心就是了,我定不會讓南方斷了香火,也必會讓南人有著別人沒有的那份底蘊。」
季衡笑了,看了看今日天色,萬里無雲,青山綠水。
遺憾的是,浩然書院終歸沒能建立起來。
顧雍可恨不假,即將老死的季衡忽覺顧雍也是一個很可愛的人呢。
陳守心此刻柔和說道:「祖宗,這兒風大,不妨換個地方?」
季衡和藹一笑道:「我本壽元不多,風大便風大,我今日很高興。」
陳守心微笑道:「高興就好,明日就讓我家那小子去山野之地教化愚民,積累功德。」
季衡懶笑道:「不必了,痕跡太重,往後我也不是領袖,所有事宜,你問這位脾氣不好的年輕人就是。」
謝一鳴瞥了一眼陳守心,言道:「事實上,你果然沒把我這位領袖放在眼裡。」
季衡當即笑的合不攏嘴,道:「某人的脾氣果然不小。」
謝一鳴瞥了眼陳守心,言道:「你家那位少爺不是能成為無極高手的材料,此生極限就是凌霄,準備一下,去北方入仕。」
「去了北方會很不受待見,至於最後是否能獲得北方百姓的認可,就取決於他自己的本事了。」
陳守心愣在當場,不知如何回復。
謝一鳴壞笑道:「怎麼,捨不得你兒子多吃些苦?」
陳守心搖頭道:「非也非也,您是領袖,您說什麼,便是什麼。」
南北和順,便是謝一鳴的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