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蒼雲之乾,墨染大千(1/2)
武宓與獨孤儷一臉含蓄,聽而不聞,埋頭扒飯。
少年楚玉則猛的吞咽肉塊,什麼也沒聽見,其實還想聽這位叔叔多說幾句。
宇文君喝了口茶,輕聲道:「出自於商賈之家,知進退,亦是常理。」
顧雍淡然一笑道:「你小子可別著道了,所有的驚喜都是有備而來。」
宇文君微微沉思道:「言之有理,明日開窖小心一些就是了,若真有意外,不還有你嗎。」
顧雍輕聲道:「雖不知你具體經歷了些什麼,可我能感覺到你胸中已養出了一股驕狂之氣,往後收斂一些,偶爾低頭,或有花草芬芳。」
宇文君若有所思,某些事也著實不太體面,如針對白鹿書院大長老一事。
「多謝指點迷津。」宇文君低聲道。
顧雍笑道:「吃飯吧。」
銀月酒莊正堂,內里碧波湧起,生機盈盈,家具擺設古色古香,入雅神竅。
大掌柜何洛正在獨自品茶,心情甚好,接觸到了來自於魔都的大佬,攀上交情,雖不至於立見成效,往後也能給自己的子嗣在魔都鋪平道路。
在半月城擁有一家酒莊,是魔族底層多數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可人總得往前看,到了這般層次,無非就是想晉升為世家而已。
世家之路,荊棘密布,老牌世家自然不願底下有人晉升至與他們同等高度,周圍的人自然也會想方設法,讓他無法晉升世家。
上有打擊,下有見不得別人好。
不上不下,最是煎熬,這般心境,底層的人大致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赫麗來了,給何洛添了一杯茶,柔聲道:「見獵心喜,也不可流於表面,虧得這裡空無一人,要是其餘人看見老爺這副模樣,真不知作何感想。」
說是老爺,何洛並不是很老,年近六旬身材魁梧氣血旺盛,耳垂頗大,略有三分佛相,以及那一縷可忽略不計的少年氣。
何洛眯著眼笑道:「聽聞你也接待了一位貴客,究竟是怎樣的貴客?」
赫麗微鞠一躬道:「不知深淺,恐與魔都的那位客人不相上下,我已安頓在青竹會客堂,明日他們亦會見證開窖,那位年輕公子也含蓄答應了。」
何洛放下手中茶杯,心情微妙,赫麗雖年紀輕輕,可做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識人斷相之才能,也毋庸置疑,她覺得是貴客,那便一定是貴客。
可心中略有糾結,他已邀請魔都那位貴客明日見證開窖,突然間多來了一位貴客,是否顯得銀月酒莊吃相難看,立場有差?
何洛也無法責怪赫麗,近幾年赫麗功勞頗大。
輕聲道:「你估摸著兩位貴客,誰更貴一些?」
魔都的那位大佬,赫麗已然見過,她自然可作出符合實際的判斷。
「以我之見,興許我接待的這一位略強一線,至少我不知那位年輕公子的底蘊有多深,浮於表面的就是一尊黑麒麟,兩隻雪鵬,兩位同代翹楚的絕佳女子,以及一位不知深淺你的護道人,據我推測,至少歸元往上。」
「興許,會比我推測的更加深不可測。」
見人下菜,是政客的本分,亦是商人的本分,只是這個本分在商人手中會被擴大。
何洛細細思量道:「也罷,我們只是商人而已,接連兩位貴客登門,也由不得我們。」
「你口中的那位年輕公子如何?」
赫麗如實道:「本想深聊一番,卻遭到那位公子反感,我只能適可而止,是個不多事的人。」
何洛點頭道:「不多事就好。」
……
翌日,早飯過後。
銀月酒莊深處,酒窖外圍空曠之地,桌椅擺設整齊,酒香飄蕩,濃而不膩。
此時此刻,酒莊裡的匠人正在挖墾,不說埋藏三百年的半月酒如何,僅是窖泥透出的酒香都悠遠綿長,入主五味。
左邊席位上,何洛親自做陪。
身著黑色華服的中年男人居主座,體型魁梧,相貌堂堂,氣度雍容華貴,眉宇之間流露出絲絲霸氣,一舉一動間,均流淌著難以言表的貴氣。
這人旁邊還有一位約莫三十餘歲的壯年男子,身材消瘦,膚色蒼白,瞳孔卻深邃異常,流露出幕僚之風。
還有一位身著甲冑的女子,身材高挑,潔白的額頭有一道橫貫額頭正中的刀疤,氣息內斂,仍可覺察出庚金殺伐之氣。
中年男人饒有興致的看著開窖過程,時不時點頭回復何洛一二。
右邊席位上,便是宇文君一行人,左右席位中間隔了一條約莫一丈寬的走廊,彼此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赫麗作陪,陪說陪笑,宇文君和顧雍時不時回應一二。
宇文君略微感應一番,便已察覺到左邊那位身材消瘦的男子是一位魂術修行者,且出自於明魂之山。
雖說有些巧合,卻也讓宇文君更加直觀的意識到明魂之山里走出的魂術修行者的成色如何。
宇文君剛欲用眼角的餘光觀察一番坐在主位上的那位中年男人,顧雍便暗中傳音道:「別試探了,那人身上紫氣流淌,亦有王者威嚴,絕對是出自於魔都的某位殿下。」
無極高手的觀摩怎會有錯。
宇文君正在想是否暗示一番那位魂術者牽線搭橋一二。
赫麗便在一旁溫柔說道:「開窖之後,便由公子和那邊的貴客一同品嘗酒味如何,公子雖不懂酒,可若是公子讚不絕口,就證明此次開窖是成功的。」
宇文君溫和一笑道:「姐姐真會說笑,看來到時我必須得稱讚一二了。」
被稱呼了一聲姐姐,赫麗一時微茫,略有遲疑道:「公子風雅出塵,令我佩服不已。」
另一邊,出自於的魔都的端王殿下臉上雖和顏悅色,心中卻甚是不滿,本以為將會一人來此地,見證開窖美事,酒莊卻多了一位貴客。
想起何洛誰也不敢得罪,有諸多不易,雖能理解,可那份不悅心境一時半會難以化解開來。
身旁的瘦弱男子忽然察覺到體內真元有所異樣,心如止水,並未慌張,身為幕僚不見聲色已是常態。
微微靠近端王,輕聲言道:「殿下,隔壁的那位年輕公子,來路不俗,據我暗中推演,或許近日將會入主都城。」
魂術者,可蠱惑人心,也可推演計算,是天生的軍師幕僚,唯一有所缺憾的便是正面攖鋒差強人意。
端王聞後,修長的手指微微扣響桌角,瞥了一眼旁邊的何洛,輕聲言道:「既有貴客到訪,為何不與我引薦一番?」
何洛聞後心中略有寬鬆,這位大佬從頭到尾都沒有多說什麼,遇見那位年輕公子後,也並無交流,自然是選擇眼不見為淨,令何洛心中一直惶恐不安。
現在倒好,殿下有意提及此事,何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謙卑應道:「那位公子是昨日才到酒莊,沒來的及給您介紹。」
端王微笑道:「相遇即是緣分,勞煩你去請那位公子過來一敘。」
何洛起身作揖道:「您稍等片刻。」
意外已經發生,端王也只能順其自然,本以為那青年只是出自於某處名門大宗,在外遊歷罷了,既然桐霧發現了些端倪,那便交流一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