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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交道與風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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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青皓在此有禮了。」

話音落下,周天海暢然開口道:「修行界出了你這麼個異數,亦是天意,青雲台上強弱存亡,你無需這般故作謙遜,這是你應得的。」

皇甫正開口笑道:「賢侄橫練圓滿如意,世之罕見,恭賀賢侄,恭賀多難道友。」

李清風徐徐言道:「修行界出了你這樣的俊彥後生,實乃修行界之福,我家懷安雖輸了,可也輸的心服口服,往後若有閒暇時光,可隨時來我太玄派做客,到時必以禮相待。」

多難道人在萬眾矚目下緩緩起身,對著青雲台芸芸眾生深鞠一躬,作揖言道:「往後,願與各位道友同舟並濟,直達滄海。」

「有幸得青雲,有幸識眾生。」

多難道人面上帶著些許笑意,甚至可忽略不計,這一切,均被在場的大佬看在眼中。

一個不知根底的人得到了青雲令,誰知往後修行界將會是何等光景。

郭盛和小聲嘀咕道:「可惜我眼力太淺,若是宇文君來了,他或許可看出一些端倪。」

高志附和道:「可他終歸沒來。」

「倒是很期待這位忽然冒出來的多難道人與古青皓接下來會做些什麼事情。」

恆昌宗介於宗門與廟堂之間,兩者兼顧,因宇文君手握人王令,故而不會受到青雲令諸多掣肘,仍舊可以一如既往做人做事。

想到這裡,郭盛和心裡平和了很多很多。

此次無功無過,無非浪費了些茶水錢。

青雲令易主之後,青雲山便會開始盛宴,慶賀新主上位。

對於名流而言,此次盛宴僅是高談闊論罷了,對於江湖野遊,微末修行者而言,卻是一個很大的契機。

只要來到青雲山的人,均可享受盛宴,可與那些光鮮亮麗的大人物正面相處,就算不會有所暢聊,至少可博個數面之緣,也算是一個小交道。

偶有修行根骨上佳之人,自會被名門大宗看上。

更有甚者,將會得到諸多宗門同時掙搶,只是此類事宜鮮少發生罷了。

入夜以後,青雲山上下燈火通明,喧譁聲天。

郭盛和與高志兩人僅僅是在露了驚鴻一面,便回到了閣樓里開始飲茶,兩人都不喜歡與不太相熟的人發生熱鬧,恆昌宗已算是一尊龐然大物,該認識的人早就認識了。

兩人開始斟茶品茶,吃著烤肉點心。

一位身著輕紗長裙的貌美侍女步伐緩慢來到屋內,微鞠一躬稟告道:「李懷義在外求見。」

郭盛和舉起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詫異道:「我以為他不打算來見我。」

高志微微暗示,貌美侍女便退了下去。

片刻後,李懷義來了,身著錦衣玉帶,孤身一人前來。

高志已給他備好了茶,熟絡言道:「無疆靈茶,產自於南方,別有一番滋味,嘗嘗?」

李懷義輕柔落座,舉起茶杯抿了一口,點評道:「甚好,略有苦澀。」

郭盛和瞥了眼李懷義,打趣言道:「如你現在的心情?」

李懷義微微點頭,並未否認,事已至此,已無力回天,就算是一開始知曉結果,仍舊是無力回天。

古青皓之強,超乎想像。

甚至可與茶桌的這三位年輕人比肩,興許還要略強一線。

窗外晚風撩人,適合吹起少女的長髮,凝望其曼妙姿容。

郭盛和話鋒一轉道:「這般陰陽怪氣,不與我們相見,為何?」

「莫非你也和那些豪門世家上了同一條賊船,對我們恆昌宗恨之入骨,對我們當下所做之事不屑一顧?」

高志在一旁靜默不語,他與李懷義私交不錯,八顧之宴期間,常有論道。

有些話他不方便說出口,郭盛和就不會在乎那麼多了。

李懷義嘆息道:「因為我一開始,就知曉你打的什麼算盤,所以刻意與你保持距離。」

「太玄派是修行宗門,不介入廟堂之爭。」

「我那弟弟若是被一路護送得到青雲令,也不知他自己是個什麼成色。」

「如此做事,有違本心。」

「甚至會壞了我們之間的良好交道。」

修行事乃修行事,廟堂事乃廟堂事,看似大同小異,總歸還是有所區別的。

郭盛和唉了一聲,不知說些什麼,只好給李懷義添茶。

李懷義道:「你們宗主未能親自前來,各大宗門的主事人心裡其實都記了一筆帳,往後得小心些。」

「小人冷箭,防不勝防。」

「戰神宗是何來歷尚未可知,古青皓往後將會做些什麼,亦是未知之數。」

「據我估計,他將會蟄伏一段時間,等待一個敏感事件的發生,才會有所異動,但絕不會與恆昌宗掰手腕。」

郭盛和嗯了一聲,紫金人王令的份量總歸是要比是青雲令更重一些。

年關期間,和宇文君商量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想過得到青雲令,只是風頭太盛不是好事,執了修行界牛耳,於恆昌宗而言也並無多少實在裨益,頂多就是排面上風光些罷了。

高志問道:「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懷義微微沉思應道:「暫且一切如常,不問世事。」

舉杯喝茶,索然無味,若追逐那廟堂之高,李懷義的起點並不低,可他沒有,修行中人做該做的事情,這一點從未改變。

……

……

靈都,夢都府。

夜風微涼,輕柔拂面,此番故地重遊,宇文君心情甚好,那位靈和王仍然會將宇文君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卻因上次不體面的刺殺,致使靈和王不會輕舉妄動。

林青玉姐姐也再度扮演好管家的角色,唐德與邱煜兩位大佬也因靈和王震懾徹底安分了下來。

可任意橫渡虛空,令宇文君如虎添翼。

只是他心中仍舊對夢姐姐有愧,不知如何補償,某人也心中有愧,也遲遲沒來與他會面。

他也不著急這一朝一夕,總得等到人們對他的關注過去之後,再去做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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