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四章 何為貴賤?(2/2)
徐家,身正不怕影斜,經得起任何考驗。
府邸外。
程澤一家人坐在了椅子上,桌子上還有水果點心。
甚至,還有幾位護衛,特意給程澤一家人撐傘,場面上照顧的極其周到。
而這個舉動,也是讓圍觀人群們的議論聲漸漸變小。
程澤心中也沒有想到,會被這般對待,然而心中依舊惶恐不安,對於他而言,徐家是一座雄山大岳,而程澤只不過是一粒塵埃。
儘管表面上如此,可誰敢保證,徐家以後不會報復程澤。
忽然間,程澤抬起頭。
視野中,出現了一位丰神如玉的公子哥,公子哥身後有七八人陪同。
「是徐源公子出現了!」人群中,某些花痴的少女驚呼道。
「這家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可以驚動徐源公子親自現身!」一些上了年歲的商賈一臉不可思議道。
無論如何,徐源的出現,無疑是給足了程澤排面。
徐源對著人群微微拱手行禮,朗聲言道:「偶爾,總會遇到一些我們看不見的弊病,這是我徐家之過錯,只能說是我們徐家距離百姓越來越遠。」
「今日,我就在這大門外,親自面對這些事。」
「有勞各位父老鄉親們,多多指點!」
言語懇切,姿態謙卑。
也讓程澤眼前一亮,他本以為這位大少爺是飛揚跋扈的,即便沒有飛揚跋扈,也不會將周圍的人放在眼中。
徐源緩步來到了程澤近前。
身後的徐貴輕手輕腳的為徐源搬來椅子。
豪門與寒門,第一次因為是非對錯坐在了同一張桌子上。
程澤見狀,下意識打算起身行禮,徐源溫和一笑道:「你遠道而來,觀你面色滄桑,眼神悲壯,想來這一路上也是提心弔膽的,無需向我行禮。」
「今日,沒有身份懸殊之說,只討論是非對錯。」
徐源的謙謙君子之風,也是讓程澤惶恐不安的內心漸漸平靜。
程澤強忍住眼中淚水,說道:「其實這件事,不是徐家的嫡系所為,是旁支所為。」
「我們也是萬般無奈,抱著僥倖心理,來到這長蘭州,心想著徐家門庭大,不會一怒之下殺了我們。」
「這是我的證據,與地契文書!」
「先請公子過目。」
徐源一聽是旁支,心裡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即接過程澤帶來的文書證據仔細過目。
只是一眼,徐源便斷定這文書證據是真的,並非偽造。
因為官家印章是造不出來的。
「原來你是清風郡臨縣人士,看來這一路上是真受了不少委屈。」徐源言語悲切道。
片刻後,徐源放下了地契文書。
「所以,是我徐家的旁支血脈,掠奪了你的三百畝良田,以及兩座已經生長出靈藥的藥山?」徐源輕聲問道。
程澤聞言,心裡頓時一沉,反問道:「公子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那位縣太爺,可是死活都不認帳!」
徐源提起茶壺,慢悠悠的給程澤添了一杯茶,說道:「慢慢說,不著急,你的證據沒有任何問題,我這裡是認帳的。」
「因為官家印章,不是你們能偽造的。」
「並且上面的字跡古老,印泥年份久遠,一眼真!」
「這點眼力勁,我還是有的。」
程澤陷入了短暫的迷惘中,沒想到會這麼順。
「所以,是哪一路旁支欺負了你?」徐源柔聲細語的問道。
程澤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說道:「何青拿了一份偽造的地契文書,勾結我們臨縣的縣令,說我家的地與藥山是何青的,還說我家祖上,曾是何青家中的佃農。」
「縣太爺便認為我的地契文書是假的,而何青的地契文書是真的!」
「後來我找過幾次縣太爺,縣太爺都並未理會我。」
「而最後,派出殺手,打算將我們滅門。」
「恰好路過了一位修行者,出手搭救了我們,並且留下了一個活口,讓我們一併帶著來到長蘭州找徐家要說法!」
「那個活口,此刻就在馬車裡。」
無需徐源暗示,徐貴便立馬讓人去了那輛破舊的馬車上,很快,一位被五花大綁的黑衣人被帶了出來。
這位黑道殺手這幾日沒吃飽飯,也沒喝多少水,面如金紙,血氣枯敗。
就算給他個機會讓他逃亡,他都沒有力氣。
「路過的修行者?」徐源略有狐疑道。
這個修行者路過的太巧了一些吧?
程澤與王博野來這裡之前,早已想好了措辭,程澤說道:「那位修行者是被我那兩座藥山冒出的靈氣雖吸引。」
徐源含笑點頭,雖說有些巧合,但並不妨礙程澤真的是一個受害者。
徐源轉頭看向徐貴道:「何青是誰?」
何青這號人物,徐源是真不清楚,家族一旦太大,許多親戚不認識,也在情理之中。
徐貴也是自習回憶了一番後才說道:「好像是徐柔的夫君。」
徐源面色微微一黑道:「想起來了,我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妹妹。」
「速派人,將何青,以及臨縣的那個縣令,給我帶回來。」
「我要親自審問此事,順帶告訴何青,若是那個縣令不小心死了,你就直接提著何青的人頭來見我。」
徐貴重重點頭,轉身進入府內挑選外出的人手。
徐源一臉歉意的看向程澤,說道:「雖說是旁支所為,但歸根結底,此事和我徐家也是有些關係的,你既然遠道而來,我也不會辜負你這一路上的辛苦,你家的田產與藥山,我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同時,也會給你一筆賠償。」
「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在我家小住幾日,也讓我們有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言罷,徐源起身,鄭重其事的對著程澤行了一禮。
程澤頓感壓力無窮,連忙起身給程澤還了一禮,道:「我們窮苦人家,怎敢進入徐府居住,公子莫要折煞我了!」
徐源溫和一笑道:「言重了,此事過錯方是我們,於情於理,我都得將你照顧妥當。」
「裡面請。」
程澤心境迷惘,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更是受到徐源的禮遇。
徐源則對著圍觀的人群再度拱手抱拳,爽朗笑道:「諸位,此事是我徐家不對,但我也懇請諸位父老鄉親們,戳我脊梁骨的時候稍微輕一點兒。」
「我還沒有成親,脊梁骨留著還有大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