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 波瀾暗涌(2/2)
也只能但願這一次的民意,會有傾天之力。
程澤聞言,並無多少感觸,他猜測出了另外一件事,小心問道:「所以,你是恆昌宗主的人?」
聽到這個問題的剎那間,王博野眼神一震,嘴角微微上揚,第一次被外人覺得是宇文公子的追隨者,這種感覺似乎也還不錯。
「何以見得?」王博野反問道。
程澤一家人聽到恆昌宗主的名頭,眸子裡同時泛起光輝。
路途上來算,臨縣距離那座橫龍山不遠。
程澤心裡已有了自己的答案,說道:「這些年來,也只有恆昌宗主願意在明面上的照顧老百姓,為此,他得罪了不少權貴。」
「我只是隨意猜測的。」
「隨風公子莫要當真!」
王博野低著沉思道:「有時候不要隨意猜測,因為此事,同那位恆昌宗主沒有任何關係,那位宗主大人戰場上的事情都還忙不過來呢,更別說照顧你了。」
「並不一定所有好事,都是恆昌宗做的,其實權貴中也有不少心懷善念的好人。」
程澤心裡一頓,揉了揉臉頰,道:「或許是我最近這些日子過於憔悴,想不開的事太多,才會有這般看法。」
「但那位宗主大人,的確深得人心。」
臨縣內,所有貧苦之家的孩子,都已進入恆昌書院求學。
雖說恆昌書院的學子比不過南嶺書院的學子,但程澤內心深處也是極其希望,貧苦之家可走出麒麟子。
王博野之所以這般應對,也是程澤的胡亂猜測,暴露了宇文公子。
雖說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人都已猜測到如今的這股浪潮是宇文君一手主持的,但是沒有證據,也無可奈何。
畢竟許多人還都誤以為,宇文君還在對峙神族大軍呢。
……
玉華州,一座精巧的別院裡。
何青站在屋檐下,內心起伏不定。
得知那個人姓王之後,何青並未打探王家的衣冠弟子,因為沒有意義,何青稍微一想就知曉這件事與王家沒有關係,只不過是那個姓王的人隨口一提,混淆視聽罷了。
再說了,王長生之死,到現如今,都還是一樁無頭公案。
程澤渺小如塵埃,怎麼可能會進入王家的視野中。
連續幾日,都不知曉程澤的消息,光是知道程澤南下。
朗豐州那裡,何青已派人在多處交通要道上潛伏了下來。
而玉華州這裡,何青親自鎮守。
忽然間,一位身著長裙的貌美女子從走廊里緩步而來。
「怎麼了?這幾日你都心神不寧?」徐柔問道。
徐柔,屬於徐氏家族的旁支血脈,雖說是旁支,但距離嫡系不遠,過年的時候,徐柔也曾進入過長蘭州那座府邸,雖說距離八顧之一的徐源太遠,但好在也在同一個院落里吃過一次團年飯。
「難道是修行遇到了瓶頸?」徐柔小聲開口詢問道。
小兩口很恩愛,儘管徐柔也知曉自己的丈夫在背地裡有別的女人,但徐柔一直都裝作不知道。
因為何青是一個頗有才能的人。
儘管背靠徐氏家族,可是徐柔這一脈在家族內並無話語權,許多時候只能依靠自食其力,家族的榮光固然偉大,但那都是屬於嫡系血脈的。
旁支最無奈之處在於,繁華萬丈近在眼前,卻無法觸及。
而且徐柔家中,暫時還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年輕人。
故而,何青才是家中的頂樑柱。
開枝散葉之後,只要不遇見生死存亡的大事,則各是各的命數。
徐柔這一脈,只是血緣上與嫡系較為接近,但實力並不強。
何青道:「倒也沒什麼不順心,只是莫名的心境低落,最近的玉華州百姓議論紛紛,連我門,尚且不敢乘坐馬車。」
「仇官仇富之人太多,頭一次感到什麼叫做人心惶惶。」
「也不知這股浪潮,何時才能結束。」
何青從來都不會在妻子面前敘說自己的各種不容易,雖說妻子也略懂時政,可終歸只是個婦道人家,經不起風浪的洗禮。
女人這一輩子,最後也別經歷風浪。
如扶搖女帝那樣的人,古往今來也沒有幾個。
徐柔也感到憂心忡忡,這股勢頭若是只強不弱的發展下去,世家大族必會受到人皇陛下的制裁。
總會有人,為了心中理想以命相搏。
「無妨,我們這一脈並不強,天塌下來了,會有高個子頂著。」徐柔挽著何青的肩膀柔聲安慰道。
何青乾笑道:「不說這些了,你安心養胎,大小事宜交給我就好。」
妻子溫柔的依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會心一笑道:「好,聽你的。」
……
長蘭州,一家破舊的酒館裡。
一個身材高大的胖子,坐在破舊的茶桌上,一壺酒,兩顆滷雞蛋,一碟花生米,手裡還盤著山核桃。
在他對面,則是一個丰神如玉的年輕公子。
「上了年紀的人,為何總喜歡看上去很舊的場所,是因為煙火氣?還是因為懷舊?」徐源端起酒杯,一臉狐疑的問道。
年輕人當然不喜歡破舊的地方,會有灰塵,而且周圍都是一些上了年紀又長得不好看的人,並且多有小人之心。
謝一鳴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想要暗示一下,但想了想算了,他也想要藉助接下來的事情考驗一下這個未來的南方領袖。
按照宇文君的說法,此事過後,徐源不一定是南方領袖。
但若是徐源通過了謝一鳴的考驗,哪怕整個徐氏家族徹底身敗名裂,謝一鳴也會想方設法讓徐源成為下一代的南方領袖。
謝一鳴耐心解釋道:「對我們而言,是一種清淨感,可以讓我們的心平靜下來,而周圍那些粗鄙的,善良的,亦或是醜惡的人,若論見世面之廣,以及勾心鬥角的能力,自然遠不如我們,弱者在強者周圍徘徊,是不會影響強者心境的。」
「比如說,你這會兒的心就很悠閒,可若是周圍有許多與你實力相差無幾的人,你的心不一定能靜下來。」
徐源端起酒杯自顧自的抿了一小口,豁然開朗道:「原來還有這般說法。」
「所以這是一種另類的欺軟怕硬?」
謝一鳴沒好氣道:「人的氣場總得適應各種場合才行,不然如何成為強者。」
徐源一臉謙和道:「受教了。」
「白日小酌幾杯,夜間我再帶你去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