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八章 我劍未嘗不利（2/2）

柏小衛眼神平靜而清澈，司馬行眸中凶光閃爍，赫然壓喉，竟然憑藉肉身，硬生生扛住了柏小衛這要命的一劍。

司馬行放棄手中長槍，一記重拳朝著柏小衛面門襲來。

速度之快，超越流光，柏小衛只聽見一道空間崩裂之音喉，整個人的意識再度萎靡不振，一拳過後，柏小衛半張臉血肉模糊。

「這是我九族之力！」司馬行面目猙獰，宛若九幽惡鬼。

探出手，長槍瞬息拿捏在手，柏小衛的手腕濺起大片血水，司馬行再度一槍刺出，柏小衛強忍住心頭悸動，搬動體內真元，以神念控劍。

掉落在地的長劍透出一聲嘹亮的劍鳴，橫在了柏小衛頭頂上空，與此同時，長槍赫然刺出，剎那間，鏗鏘之音，驚天動地。

司馬行一槍將長劍掃落至一旁，雙眸中血火熊熊燃燒，怒喝道：「區區劍客，也敢來戰場爭鋒！」

再度一槍刺來，殺意沸騰，使得這座深坑驟然擴大至方圓數百丈。

柏小衛亦是堅決如鐵，左手探出，長劍瞬息歸位，體內血元同樣熊熊燃燒，眼看司馬行就要一劍終結柏小衛，後者一劍斜劈而上，激盪出漫天火光，一劍盪開對手攻勢。

「我劍未嘗不利！」柏小衛半張臉血肉模糊，亦是徹底發狂，雙眸血流如注，好似一尊地獄修羅現世。

左手握劍那又如何，柏小衛腳踩奔雷步，不計代價殺向司馬行，司馬行兇光畢露，雙手握住長槍，祭出所有真元，一槍刺向柏小衛。

一寸長，便有一寸強。

然而這一次，柏小衛沒有退縮，衝殺過程中，微微側步抖肩，任由這一槍貫穿自己的肩胛骨，繼而一步衝殺至近前，一劍橫掃而過，一顆大好人頭飄揚而起。

「槍雖長，可刃口不及我手中長劍。」柏小衛長劍歸鞘，一臉獰笑。

柏小衛抬起頭，看了眼天空，他感覺到了久違的疲憊。

忽然間，司馬行異動，將長槍從柏小衛肩胛骨內拔出，縱然頭顱落地，可雙臂依舊透出蒼猛勁道，強勢揮舞長槍，透出極端殺力。

柏小衛驚怒交加，迅速後撤數十丈，只見缺了頭顱的司馬行，身軀屹立不倒，胡亂揮舞長槍，捲起陣陣破空之音，依舊永不知疲憊。

槍風之中，泣血之音，若長江大河連綿不絕……

柏小衛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沉思，耳旁依舊響起那句：「這是我九族之力！」

他沒有步入無極境界的喜悅，身上傷口依舊在溢血，沒有痛楚，唯有麻木。

天幕中，忽然落雨，雨水拍打在柏小衛儘是血污的臉龐上。

不知沉默了多久，柏小衛對著失去頭顱的司馬行雙手作揖，深躬到底……

城牆上，宇文君眸子裡一片金紅之色，他撇過頭看了眼遠處鬆了一口氣的赤元。

丞相大人成了，在血戰中極盡升華，可丞相大人或許不會將此次的極盡升華當做榮耀。

戰場依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宇文君對著身邊的幾人說道：「稍等，我去接一個人回來，那個人叫柏小衛，是人族歷史上，第一個抵達無極之境的丞相大人。」

徐華與王博野眾人的臉上先是恍惚，然後是震撼，隨後是目瞪口呆。

宇文君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這座深坑中，柏小衛依舊維持著深躬到底的姿態。

失去頭顱的司馬行依舊在胡亂揮舞長槍，其氣勢孤絕，若不朽的華章。

「傷勢如何？」宇文君看了眼失去半張臉的柏小衛明知故問道。

柏小衛緩緩站起身子，聲音略有淡漠道：「如你所見。」

宇文君輕聲道：「我會從龍族給你帶來靈丹妙藥，保證你傷勢痊癒，俊朗如初。」

「謝謝。」丞相大人無悲無喜，似步入聖賢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