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難逃法眼(2/2)
「我已調查過,與一位叫做文三的青衣小吏有關係,文三想要兼併百豐村的土地田產,可百豐村的人又不敢反抗。」
「所以,徐華就出此下策。」
宇文君一時無奈問道:「百姓如何反抗?」
「官官相護之下,百姓的呼救聲,一直都是無關輕重的。」
柏小衛氣笑道:「如今我還在北方,各地州郡,都有我的眼線,發生些許風吹草動,我都能第一時間知曉。」
「可惜百豐村的人走了極端。」
突然間,柏小衛也笑不出來了,神色一凝道:「徐華是對的,破局就得這樣破。」
對於柏小衛態度的忽然轉變,宇文君略感不解,問道:「何以見得?」
柏小衛道:「失去勇氣的人,自然不敢去觸及公平正義,都會下意識的墨守成規,我的權力雖大,可是對於村野鄉鎮的事情,也並不了解。」
「還好,今夜百豐村沒有死人,徐華做事,也還算是有分寸。」
「講道理,其實什麼事都做不好。」
「只是我們這些高官,覺得講道理可以方便一些,所以什麼事都要講道理,可事實上,許多事都是沒有道理可言的。」
「罷了罷了,徐華這件事,我可以遮住。」
宇文君對著柏小衛雙手作揖,深鞠一躬道:「多謝丞相大人寬仁。」
柏小衛撇過頭,看了眼宇文君,似笑非笑道:「用不著如此。」
「我是一個政客,可我也是一個心懷美好的人。」
宇文君含蓄應道:「這個我早就看出來了。」
柏小衛擺了擺手道:「任由他們去折騰吧,我們先走了,你也可以留在這裡,看看熱鬧,暗中的眼線,我會一併撤回。」
言罷,柏小衛帶著宗良離開了這片小山坡。
宇文君看向百豐村,大多數人,身上都有了明顯傷痕,且有不少人,都被打骨折了。
唯獨村長家,安然無恙。
這場假戲真做的鬧劇,持續了後半夜才結束。
不少人,都是被抬著上了床,村子裡只要是略懂醫術的人,都已忙的不可開交。
範金家門口,不知何時聚集了七八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每一個人手裡都拿著柴刀,亦或是木棒,神色悲壯,血氣上涌。
範金小心翼翼的透過門縫向外看去,整個人冷汗直流,心徹底麻了。
一家老小,也在此時此刻,被嚇的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文三啊,你竟然把我架在火上烤!」範金欲哭無淚的自語道。
想要出門,是絕無可能了。
不過好在,外面七八個小伙子,也沒有直接破門而入,然後範金又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後門這裡,透過門縫看出去,有三五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手裡拿著柴刀,其中一個小伙子是黃靖。
氣氛已經到了這裡,範金一時間不知該以怎樣的姿態來面對家鄉的父老鄉親。
後門處,黃靖渾身都是血痕,只不過是被妻子用藤條抽的,雖說是自己人下手,但其實也很疼,而妻子,則是屁股上被抽了很多下,至少三五日是不能坐板凳的。
「弟兄們,文三派來的人,將所有人都給毆打了一遍,唯獨沒有打咱們的村長,事情的真相已一目了然。」黃靖對著身邊的同鄉痛心疾首道。
「咱們跟他拼了!」一個小伙子大聲吆喝道。
村長的院落里,範金將這些話聽的很清楚,身子顫顫巍巍,頓覺雙腿一軟,癱軟在了地上。
「還有機會,看到明日的太陽嗎?」村長抬頭凝望夜空,眼眸里滲滿了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