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這麼有種嗎?(2/2)
仔細對比之下,單就推行新政一事的力度而言,南山五絕是不如北方七律的。
在宇文君的預想中,待得伏城建立諸多實在功勳之後,徐源才能略微有所起色,不過看謝一鳴這幅嘴臉,徐源看來已經有所起色了,宇文君也是當即提起了興致。
「那就走吧。」宇文君笑道。
謝一鳴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即大袖一揮,帶著宇文君橫渡虛空,來到了玉華州。
南嶺書院東側,街道繁華,高樓隨處可見,同時還有一座精緻輝煌的季家府邸。
南方季家,耕耘多年,門庭內雖說只剩下季建一位無極強者,不過在南方官場上,還是以季家為尊。
季家的門生故舊,遍布南方大地。
縱然是皇都內,也有部分達官顯貴,也屬於季家門客。
目前而言,放眼整個人族,季家在官場上的地位,可稱之為獨占鰲頭。
不過今日的季家府邸外,已經人滿為患,四面八方都是看熱鬧的人,此時此刻,已水泄不通。
南嶺書院東側的一座小山峰上,宇文君與謝一鳴並肩而立,遙望那座季家府邸。
「據我所知,這裡不是季家的老宅。」宇文君一時好奇問道。
視野里,他已看見,徐源,朱虹,楚欣兒以及陳典四人站在季家府門外,徐源站在最前方,與此同時,還有一位約莫二十來歲的小伙子跪在季家府邸面前,身著一襲布衣,其後背,大腿,血跡還未流干。
同時,還有十來個身著錦衣的中年商人,站在徐源幾人身後,不過其姿態,也是跪著的。
這般風景,倒是值得一觀。
別的不說,光是這般陣仗,都值得讓宇文君從內心深處高看徐源一眼。
謝一鳴樂呵一笑道:「季家的老宅不在這裡,但季建如今是南嶺書院的院長大人,所以,在南嶺書院東側,便有了一座季家府邸。」
「占地百畝,府邸內假山湖泊,修煉道場,應有盡有,但對於財大氣粗的季家而言,這也頂多算是一個落腳之地。」
「我也沒有想到,徐源竟然敢直接帶著人,對季家下如此黑手。」
「跪著的那個小伙子,有一個妹妹,容貌上佳,被季家的一個小少爺玷污之後亂棒打死,小伙子與他死去的妹妹,都是季家的僕人。」
「具體前因後果,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徐源敢下黑手,想來也是掌握了有利證據。」
「而徐源身後的那一群商人,則是南方本地赫赫有名的天潤商會成員。」
「天潤商會產業遍布南方各地,涉及到絲綢,瓷器,木材等方方面面,看來近些日子,也遇到了一些不公事。」
宇文君聞言,玩味一笑道:「我倒是聽說過天潤商會這個名號,只不過這些商會的人即便是拜碼頭,也應該以你這位南王殿下為主,怎麼會選擇跪在季家的府邸外?」
聽到這話的謝一鳴,心裡也是一陣無奈。
謝一鳴苦澀一笑道:「商人有商人的判斷,這些商人與南方各地的官員都多有交道往來,形成了自己的人脈體系。」
「在他們這些人的心裡,我這個南王並非出身於世家豪門,在成為南王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閒雲野鶴。」
「他們也覺得我手裡並無雄厚的資源,在難以左右官場局勢,其次,也覺得我這個人並非一個貪腐之輩,不好對我下手,所以便只能放棄我。」
「而季家不一樣,季建是南嶺書院的院長,在官場上舉足輕重,而南嶺書院走出去的學子,以後會有不少人都在廟堂為官。」
「在商人們的心裡,季家才是南方真正的大佬。」
「而我只不過是一個名義上的大佬。」
「其實人家這筆帳也沒有算錯,各取所需而已。」
宇文君心裡也清楚是這麼一回事,只是故意調戲一下謝一鳴,沒想到謝一鳴還真一股腦的說出了實話。
不過宇文君也很喜歡說實話的人,說實話的人做事都比較靠譜。
「季華,給老子滾出來把事情說清楚!」
季家府邸外,徐源透出一聲暴烈的獅子吼,音波激盪開來,直衝季家府邸,砰的一聲,季家的「明正之家」的牌匾掉落在地。
此刻,季家門外,僅有一群佩刀護衛苦苦支撐。
可這些人,又哪裡是徐源等人的對手。
宇文君看見這一幕,嘖嘖嘆道:「徐源這麼有種嗎?」
謝一鳴臉上的得意都快要直衝九霄雲外了,嘿嘿笑道:「以前我只是覺得徐源頗識大體,才略不俗,但不適合在陣前廝殺,不過今日一見,只能在證明我當初看走眼了。」
宇文君微微點頭道:「這場熱鬧不錯,繼續看下去。」
季家大堂內。
一位身著墨色錦衣,姿態儒雅俊秀的中年男人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愁容,後背已經滲出了冷汗。
「好你一個徐源,竟然敢拿我們開刀,好你個謝一鳴,竟然敢如此慫恿徐源。」季明臉上悲憤交加,氣的有脾氣沒地方發。
在季明身後,還跪著一個身著白衣錦衣的年輕公子哥,此人正是季華。
季華臉色鐵青,狠狠握住拳頭,骨節出迸發出陣陣清脆的金戈之音。
恨不得現在就衝殺出去,將徐源就地擊殺,可若是真打起來的話,他還不是徐源的對手呢。
突然間,季明轉過身,一腳踹在了季華的面門上。
突如其來的重擊,當即令季華暈頭轉向,口鼻溢血,季華也只能低下頭,默默承受。
季明指著兒子的鼻子,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說說你,一時情慾上頭,竟然干出了先奸後殺的事情。」
「為了一個婢女,給家族惹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也不看看現如今是什麼勢頭,竟然能在這個節骨眼,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聽著父親大人的責罵,季華也是一言不發。
糟蹋一個婢女,一時心情不爽,又將這個婢女給亂棒打死,此類事在世家大族中不算稀奇,畢竟只是一個婢女而已。
可不巧的是,這件事被徐源給抓住了把柄。
「現在可如何是好,門外,徐源咄咄相逼,恐怕謝一鳴也來了。」季明道。
季明心裡很清楚,輿論已經形成勢頭,今日這個局勢,季華無論如何,都要殺人償命。
可一個世家公子,要給一個婢女償命,這就意味著,世家豪門不得不在新政之下低頭做人,這也是季明乃至於許多世家萬萬不能接受的事情。
這個先河,絕對不能開。
突然之間,一股勁風沖入了大堂內。
「季華,給老子滾出來,今日若是不交代清楚,老子就拆了你的府邸,讓你季家從此以後在南方地界,淪為喪家之犬!」徐源叫陣聲似一道道轟天箭射入季明父子兩人的心中。
突然間,上了年歲的老管家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徐源直接拆了咱們家的大門。」老管家滿臉懼色的表示道。
季明聞言,頓時氣的雙眼血紅,咬牙切齒道:「狗崽子,欺人太甚!我季家與你徐家無冤無仇,竟對我季家如此脅迫!我這就會會你,看看你小子有幾斤幾兩!」
言罷,季明猛然提了一口氣,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門都被拆了,再不出去人家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