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道不同罷了（2/2）

輪迴之力與起源之力相互共鳴。

胸懷之間的孱弱河流，漸有春水奔騰之勢。

心中無窮妙法自然衍生而出，根基愈發深不可測，如淵如海。

此等境遇，正是「太」心中炙熱的渴望。

宇文君心境恣意，他自信湊齊五塊起源晶片之後，潛心修行一段時日，即便不能進入純正萬端之境，也能觸摸到門檻。

可惜，這種恣意心境僅僅持續了兩個時辰，局勢便急轉直下。

「太」已是半步萬端頂峰，只差一步，便是純正萬端。

然「太」最可怕之處在於，不受因果氣運所累，他是純粹無暇的，亦是永恆璀璨的。

其一身修為，早已經登峰造極，無懈可擊。

這亦是宇文君當下所面臨的難題。

這一路走來，得人族，妖族，靈族氣運加持，更有本身龍族氣運加持，以及歸塵前輩與炎烈前輩的氣運饋贈。

而自身因果，亦是沉重。

為寒門開闢生路，眾生願力加持，一人敗，則眾生敗。

修行路，是孤單的。

可宇文君的修行之路並不孤單，卻承受著太多氣運因果。

此刻，宇文君的混沌帝氣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可靜心審視之下，儘管根基深厚無盡，然紋路斑駁，每一條紋路，皆是一縷氣運，一樁因果。

此刻的宇文君也終於明白「太」為何敢答應在春分決戰——「太」竟對擁有輪迴印章的他視若無睹。

哪怕有起源之力與輪迴之力的傾心加持，卻也無法洗禮掉自身所背負的因果業力。

宇文君徐徐睜眼，瞥了眼不遠處入定修行的楚玉，心中喃喃自語道：「欲進入純正萬端，需得自身無暇，無中生有，開創萬法，方可胸懷萬端。」

毋庸置疑，「太」曾經也走過這條路，洗禮掉所有氣運因果，成就無暇之境。

宇文君心中一陣苦澀。

這種苦澀無法言說，在即將大功告成時，卻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

命運的玩笑，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不對，抵達終點的路，從來不只有一條，既然前無古人，那我就做第一個後來者。」宇文君心有所悟道。

即便「太」的路徑是正確的，可是「太」並無輪迴印章加持。

修行到了至高之境，難免會出現各種路徑，各種岔路，每一條路，都只是一個選擇罷了，陌生的選擇是對還是錯，只有走過那一段路才知曉。

再者，即便撞了南牆又如何。

直接將南牆撞碎，不就開闢出了一條嶄新的道路嗎？

世間妙法無窮，千變萬化，豈可偏執一端。

想到這裡，宇文君心境漸漸開闊瀟灑。

恆昌學子的讀書聲，莊稼地里彎腰幹活的農夫，路邊攤販為了多掙點銀子不停地給來往路人賠著笑臉。

有些人很苦，苦到無法言說，有些人很甜，甜到妙不可言。

世間百態，辛酸苦辣，七情六慾，絕不可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