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大道不空（1/2）

第1289章 大道不空

總有一些事，看似有跡可循，實則無跡可尋，乃至於真的去追尋時，方覺是一片迷惘無序的世界。

人皇進入起源道場修行，頓感豁然開朗，以往無法逾越的雄關險隘若春風過境般消融，以為會抵達想像之中的彼岸，卻發現，山的另一邊依舊是山。

人皇緩緩睜開眼，從入定中甦醒。

他瞥了眼不遠處的那座道場，道場內，妖域女王凝神靜氣，體內幽冥真元洶湧上漲，哪怕是短暫的修行，其氣息，已抵達無極巔峰。

他覺得，以妖域女王的天資悟性，頂多就是可在此間山河內快水行舟一番，可轉念一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初來此地的興奮與驚喜，已在此刻漸漸平息。

神皇的確是憑藉兩塊起源晶片的加持抵達半步萬端，可在此之前，神皇已將三足鳥獻上的那塊起源晶片磨合漫長歲月。

他對於起源之力的運用，早已經抵達羚羊掛角妙到毫巔之境。

姑且不提人皇對於起源之力的領悟遠不如神皇。

就連最開始的心境，亦是截然不同。

人皇是想要在當下臨陣磨槍，若是可順勢進入半步萬端則最好不過。

此刻的人皇心境坦然，他很清楚，自己這就是在投機取巧。

而神皇卻截然不同，在得到第一塊起源晶片時，心中便已確定觸及萬端的路徑，多年來一直默默苦修。

神皇走的每一步看似險象環生，實則皆腳踏實地，無絲毫虛妄可言。

即便是面對天下第一的魔君，神皇心中依然無所畏懼。

他背負神域眾生洶洶氣運，多有驚世駭俗之謀劃，雖說多數敗了，但也只是敗給了自己的運氣。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在沒有遭遇宇文君阻擊之前，神皇一直心如磐石，那份想要開創歷史，繼往開來的純粹心境始終不曾動搖。

可人皇內觀己心，才恍然發覺，自己或許早就敗了。

往昔，魔君天下第一，人皇心中並無勇氣與魔君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道爭鋒，或許自己是一個優秀的政客，但並非一個純粹的強者。

再到後來，屢次與靈族先帝聯手與神皇正面攖鋒，次次落得平局收場，或許在那個時候，人皇自己都覺得，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維持戰略平衡。

心中無敵，大道方能坦坦蕩蕩。

可人皇心中一直有敵，大道多有崎嶇坎坷……

念頭至此，人皇不禁自嘲一笑道：「原來我也不過是這種貨色而已。」

或許是那張權力寶座，在無形之中消磨掉了他的心氣。

或許，一開始，他的心氣便存在諸多細微不可見的瑕疵。

他再度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妖域女王所在的道場。

在老一輩政客眼中，廣麗終究只是一個小姑娘。

可這個小姑娘從一開始就知曉妖域山河文明有缺，她一直暗中磨礪修行，不惜聯合外人，發動了一場驚世駭俗的突然政變。

掌權之後，她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小姑娘的成功固然與龍族的鼎力相助息息相關。

可從一開始的時候，誰能知曉她會成功，誰會知曉龍族會不會趁人之危。

每一次抉擇，都背負著巨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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