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已來(2/2)
想到此處,宇文君反倒是心如磐石,深鞠一躬道:「多謝前輩答疑解惑,我心無敵,自不會敗北,前輩在此地靜候佳音。」
……
森林深處,積雪無涯。
魔君腳步不快不慢,地面上留下一行長長的腳印。
一個人散步於荒無人煙的森林裡,萬籟俱寂,偶爾遇見山豬,野鹿,冰冷潭水裡的魚兒,一身的塵埃,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化作虛無。
少年時,魔君便喜歡探幽。
沒有坐騎與護衛,只有自己一人。
時而迎著風雪前行,時而迎著水霧潮氣前行,時而迎著春日朝陽前行,時而迎著聒噪的蟲鳴前行。
興致來了之後,便在山野之間就地取材,製作弓弩,射殺獵物,就地野炊,不用與別人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更不用在意自己的儀態是否端莊。
或許那時候覺得人生是一段旅途,如今覺得,人生只是人生而已,只是太多人賦予了人生虛無縹緲的想像罷了。
或許是因為足夠慎獨,或許天性如此。
魔君的少年意氣與野心,從未受過任何事物的侵染,他看似一路經歷驚險無數,實則一路波瀾不驚,仿佛所有的光輝榮耀,於他而言,只不過是一個水到渠成的章程。
人需要靜下心來。
魔君自開智起,他的心便一直很靜,所以,他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天下第一。
越過溪流與高地,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懸崖邊。
懸崖之下,滔滔大河奔流不息。
懸崖之上,蒼穹萬里無垠,仿佛觸手可及。
站在這裡,沒有回憶自己的少年往事,更不曾將這些年來魔界政壇諸多改革變動放在心上,此刻,他只是他自己。
總會有人猜測魔君的喜好,魔君慣用的招式。
所有的猜測,都毫無意義,因為魔君一直都在隨機應變,可他的心一直很靜,這種極致的寧靜,令他在少年時將永恆真元輕而易舉地修煉大成。
更是一路順水推舟,別開生面,走到了歷代魔君都不曾抵達的頂峰。
人們得意時,總會想著召集親朋好友相聚一場。
人們失意時,總會獨自一人坐在爐火旁喝著悶酒,在潛意識中審判自己的道德、因果、天賦。
可魔君沒有得意的時候,也沒有失意的時候。
這樣的人,哪怕沒有魔君身份加持,哪怕只是一介散修,也終歸會順理成章地成為天下第一,論修行之根骨悟性,遠不是宇文君與神皇可比。
懸崖的風景只不過是尋常,沒有居高臨下,也沒有仰望天穹,他只是想要站在這裡,順勢成為了一樁外人無法看懂的風景罷了。
心中在想些什麼?
其實什麼都沒有想,只是世人總會在魔君身上賦予太多奇幻壯闊的想像。
……
有些人心中熱血沸騰,有些人心中焦躁難耐,還有些人似乎已經聽天由命。但人們都下意識地與自己的朋友,家人,師長聚在一起,把酒言歡,說起從前的事情,日復一日的平凡,消磨了太多人的心氣,卻總還是會有少數人熬過平凡的洗禮,撥開重重迷霧,覺醒靈性,照見真我。然後義無反顧地順著心中大道或是筆直前進,或是曲折前進。
當下和未來與從前並無兩樣。
該發生的會發生,不該發生的也會發生。
春分,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