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反倒煥然一新(2/2)
只有三種可能會發生的事罷了。
而在過往的歲月里,神皇批閱奏摺,處理大小政務時,時常會從一件事情看到事情的多種可能性。
對比之下,如今局勢只有三種可能。
似乎簡單了很多很多。
心有多大,世界便有多大,神皇心中坦然,自己或許是三人之中最弱的那一位,可是博弈的過程中,難免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故。
最強者,未必可得償所願。
最弱者,也未必山窮水盡。
或許有些僥倖心理,可僥倖本身也是這個世界存在的一部分。
身為神皇,自然不會完全懷揣僥倖心理,他心中亦有自己燦爛的道與法,即便魔君和宇文君走在了自己前面,可那又如何。
每一個人心中的道與法都是截然不同的。
每一個人的人生都是不一樣的,只需用心去感受即可。
兩塊起源晶片被奪走之後,神皇非但沒有道心沉淪,反倒是心氣愈發昂揚向上,乃至於體內元始真元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衍生出前所未聞的道與法。
若是此刻的神皇遇到當時的宇文君偷襲,想來宇文君得手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世人只是知曉神皇仰仗兩塊起源晶片進入半步萬端,可世人並不知曉,在湊齊兩塊起源晶片之前,神皇都經歷了什麼。
即便是魔君捫心自問,在南望城那個夜晚裡,若無顧雍與扶搖女帝橫生枝節,魔君能從神皇手中逃生的概率近乎忽略不計。
只是運氣不好。
可真正的強者,並不會在意運氣。
世人常說老天爺在上,可世人從未覺得,自己就是老天爺。
不知不覺間,體內元始真元井噴而上,根基深厚無窮,元始真元隨心動念,一念可開天闢地,一念可毀天滅地。
神皇心中喃喃自語道:「幸虧宇文君奪走兩塊起源晶片,若非宇文君此舉,或許我將一直仰仗兩塊起源晶片修行,此舉無異於枯井之中取水,早晚都會幹涸。」
「當下念頭通達,妙法無窮,簡直煥然一新。」
想到此處,神皇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顫,頗有劫後餘生之感悟。
機緣巧合也罷,還是本心照耀也罷,總之,神皇走上了一條他自己從未想過的康莊大道。
他不會將自己與魔君亦或是宇文君進行比較。
這樣的比較毫無意義,如今所能做的,便是求一個念頭通達,若能極盡升華最好,若不能極盡升華,那也無妨,無欲無求,平常心即可。
春分之戰的本質很簡單。
贏了擁有一切,輸了喪失一切。
不過是一場輸贏勝負而已,有什麼放不下的,成了就成了,敗了就敗了。
太執著,難免徒增心頭鬱結。
太謹慎,難免萬中藏一。
反倒是當下,一切皆是虛妄浮雲,只需不屑一顧即可。
此刻神皇的心境,堪比一個剛剛開智的少年郎。
覺得世界無限盛大,而自己同樣也是無限盛大。
很妙,妙到不可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