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照面而已(2/2)
人皇瞥了眼仲翊,隨即好心對著後方一眾年輕後生們提醒道:「此戰好生觀摩,接下來就是你們了。」
「你們是幸運的,至少還有看一場的機會。」
「你們也是不幸的,初戰只能拾人牙慧。」
武宓,張本初等人戰意內斂,通過仲翊與炎烈交手,便可直接判斷出年輕強者與老一輩強者的差距。
「失禮了!」仲翊厲聲喝道。
炎烈的回應很簡單,聚氣成刃一步跨出,直刺仲翊咽喉之地。
七殺真元沸騰,殺力層層遞進,恨不得一劍將仲翊形神俱滅,不打招呼就下死手,最是符合實戰。
仲翊心中也是早有防備,知曉與這位太古大佬形成正面相持自身必敗無疑,腳下流光閃爍,衣衫蒸騰起大片燦爛的萬靈漣漪,瞬息繞至炎烈身後。
仲翊單手結印,萬靈真元洶湧浩蕩開來,四面八方衍生出八十一道萬靈劍氣,將炎烈圍獵其中。
錚錚錚!
劍氣轟然激射,饒是炎烈心中也詫異了一瞬,沒想到這後生思慮如此周全。
可惜,仲翊終歸功力淺薄,炎烈大袖一揮,形成七殺場域,殺力瞬息之間焚天煮海,將萬靈劍氣盡數湮滅。
令人意外的是,炎烈並未主動攻取仲翊,反倒是拉開距離。
見此一幕,仲翊深深皺起眉頭。
他已準備好後手,只要炎烈欺壓近身,便是一記萬靈掌印。
奈何炎烈沒給仲翊這個機會。
拉開距離之後,七殺真元層層遞進,兩股截然不同的真元彼此攖鋒激盪,七殺之力浩如山海,形成傾天大勢碾壓而至。
仲翊情急之下,亦是將自身萬靈真元催動巔峰。
轟隆隆……
大道轟鳴之音此起彼伏,單就真元厚度而言,仲翊竟然勉強與炎烈維持了個平分秋色,這一手,便是連人皇陛下都面露詫異之色。
忽然間,仲翊聚氣成刃,化作一道流光殺至炎烈近前,只差一寸,便可刺入其咽喉之地。
可偏偏就差了這麼一寸。
炎烈轉頭側閃,雙眸之地射出兩束七殺劍光,直刺仲翊雙眸。
仲翊頓感心驚,同樣祭出兩道萬靈劍光。
轟隆隆……
劍光交織,蔓延浩瀚疆域。
正面攖鋒之下,仲翊並未落於明顯下風。
這與想像之中一個照面敗北的情況截然不同。
宇文君見此樂呵一笑道:「其實論心思之機敏,在場的年輕人里,無一人是仲翊的對手。」
張本初、武宓、獨孤儷等人瞪大了眼睛,瞧得十分仔細。二人交手至今,尚未找到彼此破綻,故而先相持一二。
仲翊身形後撤,再度與炎烈拉開距離。
炎烈見狀,不禁笑道:「小傢伙,主意是不錯,可惜太嫩了。」
轟然一聲巨響,炎烈後背伸展兩道氣勢驚天的血紅羽翼,綻放無量聖光,微微揮舞之間,速度之快,仿佛已脫離時間與空間之隔。
頃刻之間,便已殺到仲翊近前。
對於這一手,仲翊猝不及防,連忙單手結印,虛空中衍生無數道秩序萬靈鎖鏈,朝著炎烈纏繞而去。
鏗鏘!
天刀般的羽翼螺旋翻轉之間,催生璀璨殺光,光芒所到之處,橫斬萬靈鎖鏈,左翼之上轟然激射出一道朱雀羽劍,直逼仲翊眉心之地。
仲翊心下大驚,剛欲橫渡虛空,卻只見炎烈身後那一對朱雀羽翼橫展開來,封鎖天上地下,形成一方誅天場域。
不得已之下,仲翊只得架起雙臂硬吃這一道朱雀羽劍。
噗!
雙臂貫穿,濺起大片血水,然羽劍殺力非但沒有絲毫頹弱,反而更上層樓,已然接觸仲翊眉心之地。
也就在這剎那之間,仲翊身形一閃,險之又險避開這一劍。
觀戰的人皇見狀,露出一抹讚許笑容:「這小子雙臂被貫穿的那一瞬,就已開始蓄力閃避,心思果然機敏。」
可惜,後撤是成功了。
然而腳跟還未站穩,頓感體內萬靈真元熊熊燃燒,剛欲催動本源化解,不知何時,炎烈已來到仲翊身後,右臂已鎖住仲翊咽喉之地。
只需略微迸發七殺之力,便可令這年輕後生魂歸九天。
勝負已分,再無懸念。
仲翊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中卻銳氣未減,喉嚨緊繃道:「前輩妙招層出不窮,今日令晚輩大開眼界。」
宇文君用意極深,仲翊是靈族未來的頂樑柱,而在場的前輩之中,唯有炎烈前輩可在單挑之事上獨占鰲頭。
不說仲翊,哪怕是人皇與炎烈進行一場生死搏殺,人皇的下場也很懸。
最難打的一位前輩交給了仲翊應付。
凶光一閃,炎烈已退至後方與仲翊保持距離,雙眸殺意流淌,會心一笑道:「你算計很深,血勇還算尚可,只是經驗不足,已比我想像之中更強。」
張本初,武宓,獨孤儷三人此刻亦是心驚不已。
仲翊什麼都沒做錯,卻很忌憚與炎烈正面拼殺,而從頭到尾,炎烈既不害怕仲翊的連環後手,更是步步為營,將仲翊逐步蠶食。
炎烈並未依仗自己的七殺真元強行消耗仲翊的萬靈真元。
宇文君擊節讚賞道:「前輩果然殺招精妙,略微活動筋骨,便已將仲翊逼至絕路。」
其實宇文君自己的實戰經驗都有所欠缺。
神皇在半步萬端之列中屬於最弱,宇文君權且仰仗真元厚度硬撐了過來,故而觀摩當下之戰,對宇文君而言,亦有不少裨益之處。
炎烈咧嘴一笑道:「剛剛開始而已,接下來有何安排?」
宇文君瞥了眼一旁的武宓,說道:「你就與「嵐」前輩一戰。」
殺心真元雖說可吞噬對方真元,可若是遇到了太陰真元,吞噬愈多,難免會令道骨陰寒滲冷,從而迫使諸多妙手施展不出。
此舉,既有打壓武宓銳氣之意,更有磨礪武宓苦戰惡戰之意。
武宓提了口氣,身形微動,便來到「嵐」近前,拱手抱拳道:「有勞前輩不吝賜教。」
「嵐」面容嫵媚而精緻,微微點頭道:「都是袍澤,何須客氣。」
這一瞬間,武宓頓感頭重腳輕,體內真元一陣紊亂,剛剛反應過來,「嵐」便已兩指併攏,點在武宓眉心。
這一次,真是一個照面便已分出勝負。
宇文君見狀,頓時哈哈大笑道:「我本以為魅惑之術,只對男子有效,沒想到女子同樣會中招,前輩功參造化,在下佩服不已。」
武宓瞪大了雙眸,難以置信這一幕。
她心裡還想著先拉開距離,判斷對方招式路數之後,再酌情近身欺壓,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敗北。
張本初見狀,喉嚨微微顫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武宓面色漲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嵐」的攝魂魅惑之術,早已修煉出爐火純青之境,太陰真元微微釋放,便足以顛倒眾生,收割性命無數。
招式雖陰損,可死戰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嵐」嫵媚一笑道:「殺心真元雖強,卻被我太陰真元天然相剋。」
武宓心裡再不服氣,也只能硬著頭皮行了一禮道:「受教了。」
宇文君看著武宓這幅吃癟的模樣,笑的已合不攏嘴,隨即眼角的餘光瞥向張本初,淡淡然道:「本初與「尚」前輩一戰。」
張本初聞言,重重點頭,剛欲上前與「尚」行禮招呼,卻只見「尚」仿佛穿越光陰長河而來,玄冥真元浩瀚激盪,張本初倉促之間,只得硬著頭皮一拳對沖而去。
可待張本初一拳轟出之後,「尚」的手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尚」得意一笑道:「實戰切磋便是如此,恕我無禮了。」
武宓與張本初,皆在一個照面敗北。
切磋至此,也只有仲翊一人打了一場有聲有色的攻防拉鋸。
宇文君抿了抿嘴,微微沉思道:「此乃生死搏殺,而非往昔在擂台之上的文明之戰。」
人皇順勢提議道:「一對一,實在有些麻煩,不如我們老傢伙們聯手,年輕人們聚成一團,看能否打出一些精妙配合來。」
宇文君一聽,深覺有理,瞥了眼一旁的獨孤儷,嘴角上揚道:「如此也好,不過你們也要當心,小儷一旦與人組合列陣,殺力將會成倍迭加。」
獨孤儷當即面色微紅,宇文公子這是故意將自己架在火上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