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魔君的輕語（2/2）

男子身著一襲暗色大氅，長發垂直腰間，赤足而行，他來到了屋檐下，看著院落里的銀裝素裹，無氣息透出，似不屬於這個世界。

忽然間，男子眸光環顧四野，人族世界，靈族風光，妖域山河，盡數映入男子的眼帘，小到溶洞深處的一滴水垂落至暗河裡，大到宮廷里正在修行的君主，一切的一切，盡收眼底。

可他並未看見，那些極其隱晦的秘境空間。

「新政？」男子眉宇微揚，似是對這種制度略感興趣，亦或是欣賞。

他赤足來到雪地里，緩步朝著宮外走去，一步一個腳印，其身影玄妙難測，不經意間，便來到了洞天湖旁。

湖底深處的蛟龍，還在沉睡中。

一眼望去，眸光里細微符文一閃而過，他看見了，有一條太古黑龍，曾經盤踞在這條蛟龍的頭頂上，靠吸食龍氣而苟活。

更看見，後來有一個龍族少年，來到了這裡，與那條太古黑龍相遇，得到了太古傳承與起源晶片。

「原來如此！」男子輕聲呢喃道。

下意識的，他將目光投向那遙遠的玉溪鎮。

龍族秘境空間內，九層殿宇深處。

正在打坐的龍族之主，頓感秘境空間透出非比尋常的大道漣漪，他驟然睜開眼，眼眸里盡顯萬世滄桑。

「醒了？」龍族之主深感震撼道。

大袖一揮，一股無形的大道之力籠罩整個玉溪鎮，隔絕了那道窺探的目光。

這一刻的龍族之主，臉上驟然多出了許多皺紋，漸漸老態。

片刻後，這道深沉若海的眸光散去，玉溪鎮一如既往，似什麼不曾發生過。

洞天湖畔。

魔君站在雪地里，遺世而獨立，其身影之偉岸，似是要壓蓋山河萬界。

忽然間，水下深處透出一縷細微的暗流，魔君看向這條還在裝模作樣的蛟龍，清越道：「你在惶恐什麼？」

「許久未見，你已抵達凌霄巔峰。」

「恭喜啊！」

水下深處，蛟龍瑟瑟發抖，不敢看向湖面上方。

「你自由了。」魔君的輕語似一道驚雷，在蛟龍耳旁激盪開來。

蛟龍眼眸中儘是迷惘之色，不知這位從古至今最偉大的男人，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它的確自由了，周圍的禁制已解開。

被困湖底多年，它不知該去向何處，因為無論去往何處，都已無意義。

曾經的牢籠洞天湖，如今的牢籠，已是整個天下。

風雪中，魔君孤身一人行走，思緒漫遊無邊無際。

不知何時，夜色里響起了一道清靈的女聲：「恭賀陛下出關！」

「而今已拿下鐵莽之城，武王厲兵秣馬，只等陛下一道聖旨，便可攻入靈族腹地！」

永夜之主內心掀起滔天狂潮，仿佛明日醒來，便可一統山河。

然而，永夜之主並未等來魔君的回應，微微抬起頭，發覺偉大的陛下已不知去向。

一股前所未有的迷惘，在永夜之主心底縈繞。

「國事不必問我。」

「歷史脈絡，需得仔細追溯，世間大勢如常即可。」

陛下的聲音入耳，永夜之主心境依舊迷惘，陛下之心難以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