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比賦詩,你以何作注?(1/2)
沒用的東西?
好一個沒用的東西!
這句話瞬間喚醒了埋在江雲帆大腦深處,時間久遠卻又無比清晰的記憶。
那是原主兒時的記憶,其中江元勤這個名字,占了很重的分量。
江元勤是原主的堂兄,大伯江宏的第二個兒子,比原主大三歲。記憶里有關他的片段,多少帶點恐懼……
彼時原主尚年幼,江元勤時常會邀約一幫與之年齡相仿的好友到家中遊玩,他們會找到江雲帆,以助其學文修業為由,來給他「上課」。
他們會準備皮鞭和戒尺,但凡有一個問題回答不上來,便一邊嬉笑一邊往原主身上抽打。
有時還會圍城一圈,把原主當成鞠球踢來踢去,或逼迫其在泥潭裡打滾。原主滾得越狼狽,他們笑得越開心。
事後江元勤還會用力捏住原主的臉,吐下一口唾沫又狠狠甩開。
「沒用的東西!」
那聲咒罵,十分刺耳。
沒有人替原主撐腰,更不會有人幫他報仇。
唯有大伯在聽到他的哭聲後,會溫柔地拍打他的肩膀,笑著安慰一句:「開心點,你哥也是為你好。」
此時此刻,光是回憶那些片段,江雲帆都覺得血壓飆升。
莫說他如今用了原主的身體,就算當初那個遭受欺辱的小男孩只是一個與他毫無關係的路人,他也見不得這樣不平事。
江雲帆迅速從思緒中轉醒,迎頭看向那張湊近的臉:「敢問閣下,你又屬於哪種東西?」
「你……」
程修齊臉色瞬間暗了幾分,他一甩衣袖,挺直腰板,「本少爺可不是東西!」
話剛說完,他便發覺有些不對勁,眉頭狠狠跳了幾下。
本想再開口解釋,又擔心越描越黑。
好在許靈嫣及時解圍:「江雲帆,你眼前這位,程修齊程公子,當朝正四品尚書右丞程萬繼之子,曾於京都國經院修學,與你兄長江元勤乃是同窗至交。」
有人幫忙說出自己響噹噹的名號,程修齊十分受用,胸脯更挺了幾分。
倒是江雲帆已經給這人貼上了標籤——江元勤的朋友。
他從來不厭惡富貴,也不憎恨顯赫。但在原主的記憶里,江元勤的朋友基本都一個樣,豪紳貴族之後,且喜歡仗勢欺人。
而眼前這位,能與江元勤成為至交好友的程公子,顯然也是臭味相投。
「你是不是東西我不關心,我只想提醒一句,這念荷亭雖是公共之所,你可以在此歇腳遊玩,但請不要打攪旁人。就比如你現在,擋著我看湖景了,知不知道你臉很大誒?」
江雲帆直接飈出了灣腔。
這可把程修齊氣得不行,一張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都說打人莫打臉,揭人莫揭短,江雲帆這句話,既是打臉,也是揭短。沒辦法,程家自祖上便如此長相,容貌不算難看,體態也相對勻稱,敗就敗在臉大。
以往從學時,就經常有人以此嘲笑,搞得他苦悶不已。
但無論怎麼說,那些嘲笑他的人至少都是貴族,且其家中長輩的官職不比他父親低,笑他,他認。
可江雲帆算什麼?
一個江南小城家族的廢柴少爺,也能直言自己臉大?
「好,很好!」
程修齊眸子裡閃過一絲陰冷,心中開始思忖如何找回場子。
他本有一萬種方法收拾江雲帆,甚至立刻就能叫人過來,把這小子推下湖中餵魚。但那樣只能顯得他氣急敗壞,且在靈嫣小姐面前,顯得太過粗魯。
想到這他靈機一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聽元勤說,你們江家歷代皆為俊傑,或為官,或為將,或行商,盡有所成。尤其從文者,幾乎都能十二歲作詩,十三歲賦詞,雲帆你作為江家子弟,想必這些對於你來說,不算什麼難事吧?」
「撲哧……」
石桌對面,許靈嫣沒忍住笑。
但為保持儀態,她還是迅速調整過來。繼而看著江雲帆,一臉嚴肅:「那是自然,我們江家三少爺文才遠異常人,所謂題詩賦詞,必是信手拈來!」
話說完,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讓你貪得無厭,讓你坑我銀兩,這便是報應!
許靈嫣當然知道江雲帆不會作詩,甚至可以說不通文辭,畢竟這麼多年凌州人口中的「江家廢柴」可不是白叫的。她之所以這樣吹噓一通,就是為了讓江雲帆下不來台。
江雲帆自然察覺了她的意圖,當即皺起眉頭:「許小姐這就是在給我戴高帽子了,我哪裡會什麼題詩賦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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