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龍念鐵令怎麼會在他手裡(2/2)
「又見面了啊,我親愛的三弟。」江元勤雙手環抱於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森然冷笑。
江雲帆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怎麼,莫非是因上回沒能與大伯一同享受那泥漿浴,二哥至今仍耿耿於懷?」
「你……」
江元勤氣得臉龐扭曲,牙關緊咬,幾乎要從齒縫中迸出血來。
「江雲帆,我任你再囂張片刻,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眼底深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狠毒與怨恨。
再次見到江雲帆,那被數次掌摑、當眾受辱的畫面便浮現眼前,讓他恨不得立刻將這傢伙碎屍萬段!
「王將軍。」
江元勤轉頭朝旁邊一名身披斗篷的武將抱拳,而後伸手一指江雲帆,「此人便是王府要緝拿的罪犯,他曾故意破壞王爺為王妃修建的觀景亭!」
「而今又隱藏身份潛入懷南城,多半與那些南濟國的賊子有所勾結,還請王將軍速速將其拿下!」
王奮乃是王府親軍當中的一位指揮使,手下掌管士兵百人。
如今並非戰時,他便被指派負責城中的治安巡邏,在坊市之間,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即便如此,為了自己未來的仕途,他還是必須討好這位新上任的主簿大人。
「動手,將此人給我押回營中!」
「且慢!」
江雲帆眉峰一挑,目光淡然地看向王奮,「這位將軍,僅憑他人的一面之詞便要抓人,難道就不怕抓錯?」
「哼,真是天大的笑話。」
王奮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充滿痞氣的獰笑,「小子你可知道,這位乃是懷南城的新主簿,難不成他會誣陷你一個毛頭小子?再說了,就算本將軍當真抓錯了,又能如何?難不成,憑你還能找人來治我的罪?」
「沒錯江雲帆,元勤就是新到任的懷南主簿,認清楚差距了嗎?」程修齊站在一旁,也是格外囂張。
而有了人這般吹捧,江元勤下巴都快要揚到天上去。
爽!
這種權力在手的感覺,就是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尤其對付江雲帆這種小蒼蠅,輕而易舉就可以碾死。
「告訴你吧江雲帆,我就是要讓你明白,跟我作對,不會有好下場!」
「你不是狡辯我空口無憑嗎?那你把身份令牌拿出來,讓王將軍看看,也好證明自己沒有勾結外敵啊!」
「沒錯,你說本將軍抓錯人,那便拿出你的身份令牌來。」一旁的王奮也跟著附和道,「如果你拿不出來,那就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免受一頓皮肉之苦!」
好啊!
江雲帆看明白了,江元勤就是吃准了他拿不出身份令牌,所以才故意說了這番話。
畢竟一旦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那就等同於變相承認了自己有問題。
「大人,我看見他的令牌了,就在那裡!」
就在這時,一名玄甲士兵突然呼喊一聲,手指也移向江雲帆腰間。
這倒是讓江元勤有些意外。
按理說,江雲帆當初被驅逐出江家,可謂「淨身出戶」,而今怎麼也不可能拿得出身份令牌啊?
他不動聲色地朝王奮遞去一個眼色。
後者當即心領神會,臉上浮現出一絲陰冷的笑意:「小子,把身份令牌拿出來吧,待本將軍查驗過後,自然可以還你清白。」
王奮表面義正詞嚴,實際內心卻在打算盤。
新主簿讓辦的事,那自然得辦好。如果這小子當真拿出了令牌,他大可以直接毀掉,對方一介平民,能奈他何?
「令牌?」
江雲帆自己都有些納悶,他哪裡來的身份令牌?
低頭往腰間一看,果然發現那裡明顯有一塊令牌形狀的凸起。
「你是說這個?」
他伸手一掏,掏出一塊金色的龍紋令符。
那塊令符,正是此前由秦七汐所贈,可以用來給墨羽這樣的侍衛下命令的憑證。
「等……等等!」
王奮的身軀忽然劇烈一顫。
他死死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枚令符,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這,這枚令符……怎麼可能!」
「撲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死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王奮,竟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他只覺得喉嚨干啞得如同被烈火灼燒,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剎那之間,他感覺自己的天空直接塌了下來,將他整個人狠狠砸入地底。
這怎麼可能啊?
這令牌,怎麼會在這小子的手裡!
三個月前,王奮尚且是江南最強軍隊——龍念鐵騎中的一員,只是後來才因實力不夠而被踢出隊列,到王府護衛軍中當了個指揮使。
可即便如此,對於那小子手裡的令牌,也是再熟悉不過了。
上面的九龍圖紋清晰無比,這就是那塊龍念鐵令!
執掌此令牌者,可號令三千龍念鐵騎!
而此令全天下僅此一塊,原本是在郡主殿下手中。
而如今,卻被這一身布衣的小子拿了出來。
他……他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