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究竟誰是兇手(2/2)
不行,她可不想再拼湊石榴樹的「長篇大論」,每個字的間隔太長,石榴樹說下一個字的時候,她都想不起對方上一個字說的是什麼。
空氣陡然安靜,靜謐的夜晚,偶爾有涼風吹過。
正當蘇糖昏昏欲睡時,石榴樹忽然蹦出一個字:「是!」
蘇糖陡然清醒,她跟盆栽都判斷錯了,夏氏果然是壞人:「那夏氏做了什麼壞事。」
問完後,蘇糖有了經驗,只靜靜等待。
果然又是半盞茶的時間,石榴樹才幽幽開口:「一...個...字...說...不...完...」
蘇糖:「有什麼說什麼...」說話慢,記別人的話倒是紮實。
空氣再次靜謐,許久後石榴樹終於慢悠悠開口:「她...殺...了...」
聽到殺了,蘇糖瞪圓了眼睛,夏氏手裡果然有人命,二哥還真沒冤枉了夏氏。
正準備聽石榴樹說夏氏殺了多少人,卻聽外面忽然傳來植物們沙沙沙的喊聲:「殺人了,城東那邊有人殺人棄屍,已經是第十個了!」
這邊石榴樹的話雖然沒說完,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完全沒有聽下去的必要。
蘇糖的注意力瞬間被植物們發出的警示吸引,抱著石榴三兩步躥上樹,迅速向府外跑去。
許久之後,石榴樹忽然發出嘆息:哎...真...沒...耐...心...
安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蘇糖蹲在樹上,靜靜看著地上的那具無頭女屍。
原以為末世女子的遭遇已經夠讓人心寒,沒想到這所謂的和平年代,竟也會如此殘忍的對待女性。
知道這樣的情況不宜出現在現場,蘇糖摸了摸手邊的樹幹:「誰幹的。」
大樹的枝葉搖的沙沙作響:「不清楚,穿著黑色的衣服,但不知道從哪裡過來的。」
蘇糖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地上那具無頭女屍:「能問出來麼?」
女屍的手指成爪狀,手指的第一節全部被剁掉了,手腕上淤青破皮,甚至露出了裡面淡黃色的脂肪。
脖頸處有被野獸撕咬的痕跡,看不出是什麼兇器所為。
不難想像,這女人生前受了怎樣的折磨。
之前就聽這些樹木喊,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十次了,讓她如何能忽略。
大樹輕輕搖晃著樹幹:「你等一等,我問問其他人有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們都是位於街邊的樹木,對街面上走過的人並不在意。
就連這女屍也是因為剛剛有野狗過來翻找食物,啃食聲過大,這才引來他們的注意。
蘇糖應了一聲:「麻煩了!」
如此殘害女子身體,這人千萬別讓她看到。
大樹不停發出沙沙聲,不多時全城的樹木都動了起來。
許久後,大樹的信息終於傳回來:「事情發生的突然,大家都沒注意到這邊來往的行人。」
蘇糖感覺自己心口有些悶:「一點信息也沒有麼?」
大樹搖曳著枝葉回答:「也不是完全沒有,一株蘭草說,在半個時辰前,有三個人從它家門口經過。
她當時感覺很奇怪,因為這三個人是相互攙扶著走路的,可只有兩雙腳落地,中間那雙穿著繡花鞋的腳是凌空的。」
蘇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可看到這三人的相貌。」
大樹認真轉述蘭草的話:「它太矮了,只能看到這些,但它看到其中一雙走路的腳上穿著僧鞋。」
他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蘇糖用力做了幾個深呼吸:「我知道了,麻煩幫我留意一下,日後若再發生這樣的事,儘快通知我。」
僧鞋,應該是和尚穿的吧,但和尚為什麼要殺女人。
她得把這件事弄清楚。
夏氏屋中,劉合歡正趴在夏氏膝頭哭的淒悽慘慘:「老夫人,她竟然將奴婢在樹上掛了兩個時辰,奴婢的胳膊都要廢了。
誰都知道,在安樂侯府里,奴婢代表的是您的臉面,這教訓的哪裡是奴婢,分明就是在打您的臉啊!」
夏氏發出一聲冷哼:「別忘了咱們這次回來的目的,大哥讓咱們回來是為了教育蘇糖嗎?」
劉合歡的哭聲一滯,訥訥的答道:「不、不是!」
哭的太過起勁,她竟是忘了大老爺交代的任務。
夏氏的眼中滿是冷漠:「大哥恨透了那個死丫頭,剛好寧國公府上門求娶,並許了重諾。
大哥一心想將死丫頭嫁到寧國公府受磋磨,你不想著怎麼完成大哥的交付,竟還有心思在我這挑撥,這不是本末倒置麼。」
劉合歡的呼吸差了一拍,終於想到夏太傅交代。
她沉默了許久,終於決定將私人恩怨暫時放下:「老夫人心裡有主意了麼?」
也是她想差了,魏氏又豈是個好惹的,只要蘇糖嫁過去,苦日子還在後面。
聽說裴三郎怕是不行了,蘇糖以妾侍身份進門,日後可是要殉葬的!
夏氏冷哼:「蘇糖那人耳根子軟,你多勸一勸總會聽話的,反正她外祖母當初就是個妾侍,對她來說也算家傳淵源。」
劉合歡想要點頭,可想到蘇糖的手段,卻覺得手脖子又絲絲拉拉的疼了起來。
夏氏瞥了她一眼:「怎麼,你不敢去勸,既然辦不成,那你就親自去回了大哥的話吧!」
劉合歡的眼睛轉了轉:「老夫人,其實奴婢有了更好的辦法,保證讓蘇糖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