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落袋為安才放心(2/2)
所以說她為什麼要問那些話,居然被樹炫耀了一臉。
可她不想再聽樹木的炫耀,樹木卻沒打算放過她。
縱使隔著帘子,依舊能聽到外面七嘴八舌的聲音。
秦之意用團扇撩起窗紗:「今日是怎麼回事,明明沒有風,樹葉為何搖個不停。」
蘇糖:「...」還能是怎麼回事,都給你家歌功頌德呢!
隨著馬車一路走過,前院的樹仿佛打了雞血般,將他們所知道關於鎮國公府的事統統給蘇糖念叨了一遍。
蘇糖單手撐著額頭:她已經知道這鎮國公府滿門忠烈的事,所以這些樹能閉嘴了麼!
秦之意則在心裡嘆氣:一進國公府就愁眉苦臉的,看來這姑娘是剛想起來怕啊!
她正打算安撫蘇糖幾句,就見蘇糖忽然再次將頭伸出窗外。
錦瑟眼中閃過一絲嫌棄,誰家姑娘會將腦袋伸出車窗的,這蘇四也太沒規矩了。
秦之意淡淡的瞥了錦瑟一眼,是她們主動上門求人家幫忙的,這丫頭怎麼好意思挑剔人家沒規矩。
蘇糖如今沒心思管這主僕倆的眉眼官司,因為她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你快幫幫小孩吧,小孩快絕望了。」
「小孩好慘啊,快來人幫幫他。」
「我從小看小孩長大的,他很乖,我不想讓他死。」
「這老王家可憐啊,再死下去就沒人了...」
蘇糖:「...」說了半天,愣是沒有一句話說在點上,果然是木頭做的,一個個全都是實心眼。
不過草木這東西對生機的感悟最為明顯,若他們說王彥彬會死,那就說明這孩子的生機已經很微弱了。
馬車在二門處停下,秦之意踩著馬凳,在錦瑟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
才剛站穩,身邊就多了一道身影。
原來是蘇糖嫌麻煩,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了。
秦之意對蘇糖溫和的笑了笑,隨後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一邊帶著蘇糖向王炎彬的院子走,一邊溫聲說道:「我家炎彬從三歲起就沒再說過話,到如今已經過了五年。
平日裡雖然能自己吃飯喝水洗澡入廁,可對任何事都沒有反應,同他說話不理人,打斷他做的事不生氣,就好像、好像...」
「好像魂魄被抽走了一樣?」
蘇糖接住秦之意的話,旋即補充一句:「那他有沒有出現什麼重複行為,就是每天的固定時候會去做一些固定的事。」
秦之意說的這些,樹早就已經說過了。
但她怎麼覺得樹說的這些情況,與她上一世看到的一個自閉症兒童很像呢!
那是一對祖孫倆,祖母是最不吃香的力量異能,帶著一個有自閉症小孫女生活在基地里。
由於是力量異能,祖母每一次出任務都沖在最前面,換回來的食物都會第一時間塞在小姑娘嘴裡。
大家都勸老太太將孩子扔了,若只有她一個人,在末世也能活下去。
可那老太太每次都只是笑著說:等孩子長大就好了。
她抱著喪屍王自爆的時候,小姑娘已經會叫奶奶了,也不知道這祖孫倆現在還活著沒。
不管怎樣,那小姑娘的症狀她記得一些,怎麼感覺跟王炎彬的情況很相似呢!
秦之意原本也沒想過蘇糖真的會治病,畢竟蘇糖自己都是個大病初癒的痴兒。
可為了保住鎮國公府的名聲,也為了不讓自己淪為全京城的笑柄,這些事在她心裡壓抑了太久,如今也不過就是保持著表面的平靜。
剛剛那些話與其說是交代病情,倒不如說是她在尋人傾訴。
因為她已經能感覺到,她的炎彬越來越虛弱了。
難道真要等到炎彬的身體徹底敗落,她才敢承認自己生了一個痴兒麼...
但蘇糖剛剛的話,卻讓秦之意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對著蘇糖連連點頭:「有,有,他每日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在門口的台階上呆坐不動。
有一次下雨了,我怕他淋濕身體,想要抱他回屋,結果他發了好大的脾氣,不但尖叫,還用硯台砸門。」
從那之後,王炎彬呆坐的地方,就被她搭了個暖棚,炎彬無論冬夏都在那裡。
竟然能猜到炎彬的情況,難不成蘇糖真的會治病。
蘇糖搓了搓下巴:「你有沒有觀察過他的腳步,他是否每日的腳印都會落在同一處。」
秦之意有些懊惱的蹙眉:「這我倒真沒注意過,不過我曾經給他的院子換過地上鋪的石板,舊石板拆走的第二天,他就發起了高熱,還有囈語。」
也正是因為那次,讓她發現兒子是會說話的。
蘇糖一邊聽一邊點頭,很好,基本能確診了。
看到蘇糖淡然的模樣,秦之意心中大定,在這一瞬間,她忽然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王炎彬的院子,只見院子正中間坐著一個瘦小的身影。
看到兒子瘦弱的模樣,秦之意的鼻子微微發酸:「這就是我家炎彬,他對外界的人和事都沒什麼反應,你千萬不要介意...」
話音未落,就見王炎彬忽然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向秦之意這邊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