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2/2)
「我們不需要鋼琴!」
路明非自信地說出這番足以讓絕大多數作曲家發出尖銳爆鳴的言語。
「那首曲子已經在我腦袋裡了,等會我唱給你聽。以你的樂感,再將其轉化為音符,肯定八九不離十,到時候不就輕鬆完成了嗎?」
只要不動用【言出法隨】這個詞條,單純的吟唱不會導致先前那般掌握火之權柄的超自然現象產生。正是因此,路明非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柳淼淼腳步有些虛浮,在聽到「我唱給你聽」這話時,她的大腦里就只剩下這五個字無限循環了。
唱歌誒。
他單獨唱給我一個人聽!
雖然編曲這件「正事」才是目的……但是這並不妨礙柳淼淼將這件事換個角度看。
而且男生想追女孩子的時候假借各種事情去接近才是正常手段嘛,萬一路明非也是這樣想的呢?
南方的冬天正午,只要陽光好,氣溫來到二十度也是常有的事。
這種溫度就不用穿羽絨服了,甚至毛衣也可脫掉。只穿秋衣,往草坪上一坐,曬著太陽吹著風,相當愜意。
路明非便是這樣做的,他將外套解下,攤開來鋪在人工草坪上,示意柳淼淼一同坐下。
時不時的有人從田徑場經過,可柳淼淼此刻也不管那麼多了。反正就算有老師來問,兩人做的也是正經事嘛,有正當理由的!
而且,真要說起來,她巴不得這「誤會」成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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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田徑場上安安靜靜,盛大溫暖但不刺眼的陽光從上方照下來,暖洋洋地撒在兩人身上。少年輕聲的吟唱化作少女筆尖的音符,不時有在食堂吃完飯的人從田徑場邊緣經過,往這裡打量,可兩人都沒被打擾,他們沉浸其中,仿佛身處另一個世界。
……
與此同時,真正的「另一個世界」中。
「施耐德教授。」
這是一間燈光極為幽暗的室內,張山風面色鄭重地注視著面前那個男人。
男人的臉上覆蓋著黑色的面罩,輸氣管通往一個小車,小車上架著鋼瓶。他的脖子上布滿紅色的瘡疤,呼吸粘稠而低沉,像是一個破損的風箱。擁有著一雙鐵灰色的眼睛。
馮·施耐德,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總負責人。
「張老師。」
施耐德的聲音如同拿著尖刀在生鏽的鋼板上划動。
「我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張山風說。
「秘黨也沒想到。」施耐德低沉地笑起來。
張山風瞳孔微微縮小,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是一個世界性的暴力機構,他們的手能夠伸向這世界的大多數區域,是秘黨手頭最重要的尖刀。
可現在負責指揮這尖刀的部長是瞞著秘黨過來的……武器有了自己的意識?
「應你的要求,這個房間沒有任何攝像頭與錄音設備。」張山風知道一個重大的秘密就要向自己揭開了,他決定先展露一些善意。
「沒有關係,秘密被說出來之後就不是秘密了,我選擇將它告訴張老師你,是因為我有必須找到那個『太子』的理由。」
施耐德將手伸進西裝內襯,取出一份貼身保存的文件袋,遞給張山風。
「SS級檔案?」
張山風看著封口處那個「SS」紅章。
「這東西……哪怕施耐德教授你是執行部部長,恐怕也弄不來吧?」
如同大多數機構那樣,秘黨內部對文件資料重要性有分級,其中『SS』級是只有校董會成員才能查閱的紙質檔案,在諾瑪那都沒有電子資料備份,向來被保存在卡塞爾學院裝備部瓦特阿爾海姆的絕密資料庫中。
「我弄不到,但有人可以。」
施耐德說,「那個人不需要在意校董們的意見。」
張山風瞭然,有資格被這樣說的在秘黨中只有一人,那就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昂熱,他的地位等同於《哈利·波特》里的鄧布利多校長。
正如純血家族出資維持的霍格沃茨需要鄧布利多一樣,由秘黨出資維持的卡塞爾學院也需要昂熱。但是與鄧布利多不同,昂熱沒那麼講規矩。
於是他繼續查看那個文件袋,文件袋封面上印著「Kalaallit Nunaat」,這是格陵蘭語中「格陵蘭島」的意思。
他打開這份檔案。
片刻之後,他將其放下:「古龍胚胎?」
「2001年的秋天,一個ID為『太子』的人在網上發布消息,說他的拖船在格陵蘭海深處捕捉到奇怪的青銅碎片,碎片上的古代文字與學院秘密收藏的『冰海銅柱表』相吻合。」
施耐德點頭,「你應該明白那東西的重要性。」
「那是龍族的歷史,如果能夠破解,就能獲取許多失傳已久的秘密。」張山風點頭。
「『太子』不收分文地將碎片給了我們……他的理由是願意將這些碎片捐給研究機構而非開出天價的商人,而且還將準確坐標給了我們。
我們的團隊立刻出發,但在那片海域上我們沒有發現冰海銅柱表,只有一個古怪的心跳,但所有水下機器人晶片都燒毀了,因此我們推測為古龍胚胎。相傳古龍胚胎在孵化時會展開保護自己的領域。」
「獵人的誘餌。」
「是的,但我們保持了應有的謹慎。我們在觀察,但校董會這時介入了,他們強行要求我們下潛確認,理由是不能坐等胚胎孵化。」
「真是蹩腳的理由啊。」張山風輕嘆。
「是的,如果只是不能坐等孵化那我們完全可以發射海底炸彈,裝備部那群瘋子在鼓搗炸彈這事上總是靠譜的。」
施耐德冷笑,「但他們要的從來不是阻止孵化,而是獲取那枚古龍胚胎。」
「你的傷,就是那次行動留下的?」
「沒錯……那是一次慘痛的行動,最終只回來了一個半人,而我是那半個。」
施耐德說,「秘黨為了掩蓋他們急功近利導致的巨大事故,將相關事件的所有檔案列為絕密封存……這筆帳我遲早和他們算,但真正的罪魁禍首,我也從未忘記。
自那之後,『太子』就銷聲匿跡了……這是一個陰險狡詐到極致的人,那次事件中他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但卡塞爾學院從未放棄過追查,一直到現在!」
施耐德雙手按在桌面上,控制不住的怒火與激動在他心底瀰漫。
「八年了,他終於再度出現,在『獵人市場』上以不計代價的方式招攬人來你們這裡。我不能在旁坐視……所以,我找到了昂熱校長,他答應幫助我,從而我能夠秘密地來到這裡,我可以向你交底,無論什麼樣的代價,我都會願意支付!」
密室內一時寂靜無聲。
片刻之後,張山風動了,他用僅剩的右手將文件放回到文件袋中,遞迴給施耐德。
施耐德有些猶疑地接過。
「你這是……」
「本來,我是想著狠狠敲你們一筆竹槓的。」
張山風嘆道。
「但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復仇這種事上敲竹槓,我良心不安。」
他站起身來。
「我同意你們派遣行動小組,但要求是必須完全聽從對外合作分部的指揮。」
「好。」施耐德毫不猶豫地答應。
「另外,還有一個要求,必須得到昂熱校長的答覆。」
張山風緩緩說道。
「路明非,不能加入秘黨。他可以在卡塞爾學院上學,但身份只能是交換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