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夏彌:我投了,我要求優待俘虜!(2/2)
「她也是耶夢加得。」
楚子航察覺到路明非的眼神變化,第一時間甩出王炸打斷。
雖然沒有讀心能力,但以他對路明非的了解,自然知道要是放任不管的話,說不定下一秒路明非就要問出諸如「你們是不是未婚先孕找我拿個主意」這種堪稱變態的問題了!
「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他生怕路明非一時間沒想起來,乾脆把牌徹底攤開。
四周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那麼一兩秒。
老實說,第一時間,路明非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剛才還站在楚子航身旁四處小心謹慎打量的夏彌,已經猛地三兩步跳到楚子航身後了。
夏彌從楚子航的肩膀後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基於二者的身高差她只能露出一雙眼睛,「停,先別動手啊我和你說,我已經投了,我要求優待俘虜————哦不,優待自己龍!」
饒是以路明非的腦迴路,面對這一場景也宕機了那麼一瞬間,等到重新運轉開來後,他看看緊張兮兮扒住楚子航的夏彌,又看看對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反應的楚子航,一個全新的猜想浮現。
「牛逼啊師兄!」
路明非豎起大拇指讚嘆。
楚子航眼角微微抽搐,他覺得路明非好像依舊誤解了些什麼,而且這個誤解越來越深了————
「裡邊請,裡邊請,來者是客,都自己人不要客氣!」
路明非喜滋滋地引路往裡走,滿心是身為吃瓜人的喜悅,雖然目前只是淺看一眼淺嘗一口————但這瓜是真的又大又甜啊!
「原來是這樣————」
空氣中瀰漫著豆漿、油條和包子的香味,路明非、蘇曉檣和零坐在餐桌一側,心滿意足地看著對面。
今天的早餐是買的,種類不算多,品質也很普通,屬於那種「可以填飽肚子」但絕對稱不上「享受」的食物,三人的心滿意足其實完全來自精神食糧。
堂堂大地與山之王加入己方陣營現在算是「自己龍」這事不算稀奇,畢竟已經有青銅與火之王這個先例在了,但作為那尊「復活節島上望向大海的石像」的楚子航終於被落到身上的桃花劈開這事絕對足夠新鮮足夠勁爆!
曾經路明非就想過這事,當時想到這一出時他感慨大概只有同樣是石頭做的花才能把師兄這尊石像劈開了。嘿,您猜怎麼著?這石頭做的花還真出現真做到了!大地與山之王嘛,理解成石頭做的也沒毛病!
「所以————」
夏彌仍然落後楚子航半個身位,仿佛情況一有不對勁她就要繼續往楚子航身後躲,當然換成另一個比較陰暗的說法其實也可以解釋為拿楚子航當人質————
其實大家對此事都心知肚明。
路明非當然知道夏彌也就是耶夢加得的情況與老唐並不相同。老唐是根本就沒有覺醒,所以他仍然是那個從小就流落美國被撫養長大的華裔孤兒而非堂堂青銅與火之王,他沒有那傳承了不知多少個千年的龐大記憶。
但耶夢加得是有的,她早就覺醒了,作為尊貴的大地與山之王,她要真的只是「夏彌」這樣,那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才對。
準確來說,只是她選擇了「夏彌」這個人格作為表現,就像老唐這個人格,如果在覺醒之後作為青銅與火之王的諾頓想,也可以表現出來一樣。
但,既然能夠讓氣氛這麼輕鬆愉快的繼續下去,又何必搞得太過沉重呢?
「這麼好的事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路明非扳著手指頭數了數,「首先不對芬里厄動手我早就答應過虞姬了,現在你也加入我方的話那又是一大助力,再者你說你知道那個黑影的身份,那傢伙也是我的敵人我正愁沒地方弄清楚他的底細————這簡直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答應?」
「你說的對,所以你應該也能看得出我是抱著極大的誠意來的————但只是口頭承諾是不夠的。」
夏彌緩緩地說,她收起了臉上原本所有的謹慎與凝重,也不再是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姑娘了。不知何時她穿著朱紅流蘇之裙,戴著輝耀世間的金冠,以鼻尖為中心像是開花般生長出細小鱗片——她是耶夢加得,真正的大地與山之王!
「口頭承諾不行的話————要簽合同麼,一式三份的那種?」
路明非淡定地吐槽著,面對這個曾經戰鬥過的對手他此刻格外的放鬆。
他實在是很難不放鬆,當年比耶夢加得略強的項羽在夢境模擬之中路明非都殺了無數次,而眼前的終究只是耶夢加得而已。
話說她真是出乎意料的有些弱誤。
「無論是口頭承諾還是合同都是可以撕毀的東西,我要與你締結血盟。」
耶夢加得謹慎地說著,為了在氣勢上占據上風她顯露了本尊,可這一刻餐桌對面的少年明明沒有什麼姿態或表情上的變化,甚至仍然在說著爛話,卻有鋪天蓋地的威勢壓來,一瞬間她竟像是看見了永恆的死亡。
身為夏彌時她在路明非這的身份是「師兄的暖昧對象」,可作為耶夢加得時她就是「尚未結盟的敵人」了。
「血盟?」
路明非挑眉,一時之間他有口難忍的槽不吐不快————這名字聽上去就很不衛生!
「王者的盟約總是用血書寫。」
一旁傳來聲音,那是零的手機,手機的另一頭是蘇恩曦,作為外置資料庫管家她終於在旁聽這麼久之後發揮了作用。
「這是龍類之間的結盟方式,分享彼此的鮮血,背叛者會被反噬。」
「也就是說,沒有副作用?」楚子航問,他更關心這個。
「不會,血盟對雙方都是絕對公平的。」
耶夢加得扶額,此刻她看起來又像是夏彌了,「所以我說我很有誠意!」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路明非點點頭,從褲兜里拿出裝著霸王槍的水性筆殼,從中取出。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他才意識到什麼,抬頭問耶夢加得。
「一點點血就夠了吧?那扎一下就好了。」
耶夢加得:「————」
「血盟這麼神聖的東西你好歹握個手顯得正式一點吧!」夏彌憤憤然說著,用左手食指的指尖在右手掌心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
「形式主義不可取!」
路明非眼角抽動了下,但對方如此豪邁他也只好跟上總不能落人下風,於是用霸王槍劃開一條口子。
兩隻流血的手掌狠狠的握在一起,這一瞬間仿佛有龍吟響徹,只是片刻,那兩隻手已然化作猙獰而異美的利爪!
路明非眼前閃過一段不算連續的畫面,是那個他曾見過的男孩,男孩仍然被困在那巨大的青銅柱上,此刻輕輕抬眸。
「饒恕麼?哥哥,你還是這麼仁慈。」
他輕聲說。
「不過,隨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