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那妞在看你誒（2/2）

此言一出，四位漂亮阿姨試圖把美少女按在沙發上的動作都在瞬間僵住了，本要說出的話還沒到喉嚨便打道回府，取而代之的是瞳孔放大眼珠瞪大眉毛上挑以及互相交叉印證交流表示「對，你沒有聽錯」的視線————

作為一個從小就在這種環境中長大並且成功被「近墨者黑」的存在，楚子航很難對這些微表情不感到熟悉，那就像是某種特定的大功率雷達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循環掃描中終於捕獲了目標，於是一旁的大喇叭里傳來足以決定接下來一切行動的內容有瓜吃，大瓜！

「原來你們認識啊？」姍姍阿姨眼睛一亮。

「————」楚子航猶豫片刻，只能點了點頭，準備解釋，「之前————」

「之前師兄在校隊打籃球的時候我是拉拉隊隊長帶隊去加油助威了！」夏彌舉手。

這話的效果基本就和原地投下一個重磅航彈沒區別，整個客廳內一時間被雷得鴉雀無聲，於是她接下來低頭的碎碎念簡直明顯得不要再明顯「然後師兄請我看電影還人情就再沒聯繫過我了————」

楚子航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任誰同時被媽媽和三位媽媽輩的阿姨以幾乎實質化的目光盯著大概都很難無動於衷，但他臉色難看的原因並不是這個。

有一件事楚子航沒有和其他人說過，哪怕是路明非也沒有。那就是他在第一眼看見夏彌的時候就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可不知為何他就是想不起來，這是個相當大的疑點，因為一張能稱得上「完美」的臉是極其稀少的，見過後就很難遺忘才是。

人的記憶就像是一塊磁碟里的內容，磁碟會定期自動清理，部分無用或不重要的就在這個過程中消失了。還有一種極其少見的情況是某個「管理員」主動特地抹除了部分。

可有些事是再怎麼都無法抹除的，只需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

此刻屬於楚子航的那塊磁碟里，某個曾經被刻意抹白的角落，無形的影子突兀浮現，潮水般蔓延奔涌，浸染成片，清晰的疼痛傳來。

如同幕布被強行拉開。

他想起來了。

楚子航記得有為了回報拉拉隊長加油請她看電影這事，此前那個女孩的面容是模糊的，現在一切朦朧都被潮水洗去，清晰無比。

那個穿著紫色短裙和白色高跟靴子，梳著高高馬尾辮，在眼皮上抹了帶著閃閃小亮片彩妝的夏彌出現在記憶里，她的眼睛那麼亮，亮得將亮片的反光都淹沒了，那時打後衛的兄弟拿胳膊肘捅他腰說的話都隨之被回憶起來那個最漂亮的妞在看你，那妞在看你誤！

他還回想起了更多。

那之後他還人情時帶夏彌去的放映廳那一場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曠巨大的場館中他們挨在一起，光影在他們的臉上變化，她安靜得像是睡著了————

她還是舞蹈團團長，有一次要做論文他請她去水族館，她指著海龜的小尾巴哈哈大笑，之後他還去過她家一次，那是一棟老房子，被一株很大的梧桐樹遮著，他在桌子上整理要參考的書目，她穿著黑色緊身衣在他背後的瑜伽毯上練功，修長如天鵝————

過往的回憶如潮水湧來，將楚子航吞沒。

PS：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