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這仇,我替你報!(2/2)
她俯身看去,紙上的穴位標註的密密麻麻,每個穴位旁還細心的標註了針刺的深淺和時辰。
不一會兒。
蕭辰終於擱下筆,伸了個懶腰:「怎麼,娘子對這些感興趣?」
「就是好奇。」顧寧歪著頭,烏黑的髮絲垂落在蕭辰肩頭:「上回就納悶,相公畫這些作甚?」
蕭辰順手將她拉到腿上坐著:「幫別人一個小忙罷了。」
他正要細說,顧寧突然『哎呀』一聲從他懷裡跳起來。
「差點忘了!」她快步走到衣櫃前,從其中取出一個信封:「梁姐姐送來的,說是給你的。」
蕭辰疑惑的接過信封。
抽出裡面的信箋快速瀏覽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個梁浩,挺有誠意啊!」
……
夜幕低垂,平安縣衙內燈火通明。
吳廉半倚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絳紫色官袍隨意的敞著前襟,露出裡面繡著暗紋的綢緞中衣。
兩個身著淡粉紗裙的侍女跪在兩側,一個捏肩,一個捶腿。
「再用些力。」吳廉閉著眼睛,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嚇得捶腿的侍女手上一抖。
她慌忙加重力道,額角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時。
一名手下弓著腰快步走進來,在距離軟榻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偷眼瞥了下主子的臉色,這才壓低聲音道:「大人,血刀寨那邊…還沒查出來他們在謀劃什麼。」
吳廉緩緩睜開眼,燭光映照下,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的寒芒。
「呵,張梟……」他輕輕冷呵了一聲,慢悠悠的吐出這個名字:「看來是翅膀硬了!」
他突然伸手,一旁的侍女連忙遞上溫度剛好的雨前龍井。
抿了口茶,吳廉突然話鋒一轉:「楊師爺呢?這個時辰在做什麼?」
手下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回大人,怕是早就睡下了,屋裡連個暖床的丫頭都沒有,寂寞的很……」
「哈哈哈!」吳廉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的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一把推開正在捶腿的侍女,猛地站起身,官袍下擺在燭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二十幾個差役就想翻天?」
吳廉踱步到窗前,望著縣衙外漆黑的夜色,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就算他的靠山雄偉,但在這平安縣……」
他突然轉身,臉上的笑容猙獰的讓人心驚:「我吳廉就是天!」
手下立刻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大人英明!」
砰!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震徹縣衙,厚重的紅木門轟然倒地。
吳廉手中的茶盞『啪』的摔得粉碎,茶水濺在他絳紫色的官袍上。
「混帳東西!」吳廉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哪個不長眼的……」
話音戛然而止。
楊奇正一襲青衫立在月光下,身後十幾名差役手持明晃晃的鋼刀。
「縣令大人好雅興啊。」楊奇正冷笑道,目光掃過軟榻上瑟瑟發抖的侍女。
吳廉眯起眼睛:「楊師爺,去了趟江州城,連規矩都忘了?」
「規矩?」
楊奇正突然從袖中掏出一卷黃綾,『嘩啦』一聲抖開:「吳廉,你勾結血刀寨,與張二愣合謀走私,欺壓百姓,大肆斂財,這些罪證夠不夠講規矩?」
吳廉瞳孔驟縮。
他沒想到楊奇正會突然直接捅破窗戶紙。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鎮定,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冠:「就憑這些?楊奇正,你以為帶著十幾個差役就能……」
話未說完。
門外突然響起一道市儈幽冷的聲音:「那,如果再加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