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我選第三條路——取你狗命!(1/2)
「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撕裂了夜的寂靜,數支箭矢如流星般划過漆黑的蒼穹。
冰冷的箭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精準的穿透追兵的咽喉。
蔣泉身形猛地一滯,脖頸僵硬的轉向身後。
當那張熟悉的面容在火光中逐漸清晰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乾裂的嘴唇蠕動著擠出幾個字:「蕭…蕭兄?」
他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
目光掃過蕭辰身後肅立的鐵騎,那整齊劃一的玄甲在月色下泛著幽光,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蔣泉只覺喉頭髮緊,心底掀起驚濤駭浪:「這些是……」
蕭辰翻身下馬。
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蔣泉,聲音低沉而有力:「與你一樣,都是義軍!」
「什麼?」蔣泉倒吸一口涼氣。
他從未想過,這位看似閒雲野鶴的朋友,竟暗中經營著如此精銳之師。
當初屢次相邀被拒的疑惑,此刻豁然開朗——
若真併入自己麾下,恐怕今日……
「爾等何人?」
叛將的怒喝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柄染血的大刀在火光中閃爍著凶光:「朝廷緝拿要犯,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蕭辰連眼皮都沒抬,只是輕輕撣了撣衣角上的灰塵,語氣淡漠的仿佛在討論天氣:「都殺了吧。」
「遵命,大帥!」
雄霸的吼聲如雷霆炸響。
他雙腿猛夾馬腹,兩米長的大刀劃出悽厲的弧光,空氣仿佛都被劈開。
百騎同時發動衝鋒,鐵蹄震的大地顫抖。
叛軍還未來得及列陣,鋒利的刀刃已至眼前。
「噗嗤——」
血肉橫飛。
一個照面間,叛軍如秋收的麥稈般倒下大半。
慘叫聲中,有人被戰馬撞飛數丈,更有甚者直接被鐵蹄踏成肉泥。
那叛將剛舉起大刀,雄霸的長刀已至——
冷芒閃過,一顆頭顱高高飛起,瞪大的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蔣泉呆立原地,喉結不住滾動。
他引以為傲的義軍在這支鐵騎面前,宛如稚童般不堪一擊。
鮮血順著溝壑流淌,在冷月清輝下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蔣兄。」
蕭辰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覺得,我大夏軍的戰力如何?」
「大夏軍?」
蔣泉微微一愣,雖不解「大夏」二字何意,但眼前這支鐵騎的戰力卻毋庸置疑!
方才幾名追兵的刀劍狠狠斬在大夏軍士兵身上,卻只在那特製鎧甲上擦出幾星火花,未能留下半點傷痕。
如此堅不可摧的甲冑,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長舒一口氣,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聲帶像是被砂紙磨過:「蕭兄,你怎會突然來此?」
蕭辰眼底掠過一絲玩味,低聲道:「不是突然,自你們入駐長樂縣起,我便一直派人盯著。」
蔣泉眼瞼猛地一顫,心中驚駭更甚。
「我早說過,占長樂縣並非明智之舉。」
蕭辰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可惜,你未曾聽勸。」
蔣泉苦笑一聲,沒有辯解。
若大帥肯聽他的諫言,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
見他不語,蕭辰淡淡道:「走吧,我帶你離開。」
然而!
蔣泉卻猛地後退半步,手中大刀「鏘」的一聲插入地面,膝蓋如鐵錘般砸進灰土,激起的灰塵混著未乾的血腥氣。
「蕭兄,我有一事相求!」
蕭辰眉梢微挑,眼底寒光一閃而逝:「你想回去報仇?」
蔣泉能在朝廷重圍中殺出血路,必有人捨命相護。
而此刻,他身邊卻不見陸硯秋的身影——
答案已不言而喻。
蔣泉渾身劇顫,額頭狠狠撞向地面,沙石嵌入皮肉也渾然不覺:「是!懇請蕭兄助我!此恩此情,蔣某願以性命相報!」
「呵。」
一聲冷笑驟然響起。
雄霸扛著染血的長刀大步走來,刀鋒上仍滴落著未乾的血珠。
他居高臨下的睨著蔣泉,嗤笑道:「你這人,臉皮倒厚,若非大帥出手,你此刻早已是具屍體,這條命本就不屬於你自己!」
他轉頭望向遠處火光沖天的長樂縣,嗓音低沉如悶雷:「更何況,城中儘是朝廷爪牙和叛徒,現在回去,與送死何異?」
餘音未散。
四周一時寂靜,唯有夜風卷著血腥味掠過戰場。
蔣泉沉默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他何嘗不知雄霸所言非虛?
可若就此離去,縱能苟活於世,餘生也必將被愧疚與仇恨啃噬殆盡。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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