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吙國混沌主宰，客卿（2/2）
「黑煞……還要……多久……？！」
意念中充滿了難以忍受的煎熬和一種近乎崩潰的瘋狂，「這……痛苦……永無止境……力量……在增長……但……這形態……何時……終結？！」
意念中夾雜著強烈的質疑和一絲……後悔？
若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那遠超巔峰時期的、扭曲而磅礴的黑暗混沌之力在日復一日地增長，若非黑煞提供的秘法每一步都印證著力量的提升，他——焚炎部曾經的驕傲、永恆真神巔峰的族長『焚焱』——早就無法忍受這種非人的折磨和靈魂的污染，寧願自爆而亡。
但現在，他已經被這力量綁上了無法回頭的深淵戰車。
黑煞長老接收到這股充滿怨毒和渴求的意念，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冰冷的精神回應：「忍耐，焚焱。你正在經歷『混沌之繭』的蛻變，痛苦是升華的必然代價。形態？當你踏足混沌主宰之境，自然能重塑神軀，甚至超越過去。」
「至於時間……」黑煞長老的意念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關鍵條件已基本滿足。你以自身為熔爐，以混沌之墟狂暴本源為薪柴，斷斷續續熔煉了這百萬紀元以來收集獻祭的無數怨魂精粹，加上我引導的『黑暗母巢』核心源力滋養……你的『混沌魔軀』已近大成。」
「最後一步，只需再孕養一百紀元，讓魔軀與源力徹底融合無間。屆時……」
黑煞長老的意念陡然變得如同淬毒的冰刃，帶著魔鬼般的誘惑，「吞噬一百零八位永恆真神的全部生命本源、法則核心以及靈魂烙印。以他們的永恆本源為引，點燃你體內積蓄的無邊黑暗混沌，必能一舉破開桎梏，登臨混沌主宰之境！」
「一百零八位……永恆真神？！」
焚焱的意念瞬間爆發出更強烈的混亂與難以置信的驚駭，那扭曲平台上無數蠕動的眼球和肉瘤都劇烈地抽搐起來，「不可能！哪裡……去找？一百零八？！」
他的意念充滿了絕望和一種被愚弄的狂怒。
一百零八位永恆真神！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哼。」黑煞長老的精神意念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如同毒蛇吐信，「目光短淺，只要你突破到了混沌主宰，天下何處去不得？到那時，繁衍部族，永恆真神豈止現在這點數量？要知道，我現在光是嫡系子嗣里，永恆真神數量便有三千餘，我整個封地內的全部永恆真神數量更是破萬！」
「……」焚焱的意識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見焚焱在遲疑，黑煞長老趁熱打鐵道：「至於到時候如何『請』他們來……」
如同最陰險的魔音，在焚焱混亂痛苦的意識中低語，「時機成熟時，只需以『參悟混沌本源』、『修復部族重器』、『商議關乎部族存亡之大事』等名義，將他們分批引入這『混沌源室』……此地已被我布下『萬魂祭魔大陣』，一旦入內，生死便由不得他們了！你是族長，你的召喚，他們豈敢不從？」
那扭曲平台上翻滾的血肉、蠕動的眼球似乎都凝固了。
只有下方血池依舊在無聲地翻騰著污穢。
吞噬一百零八位永恆真神……其中絕大部分，將是他的親族、他一手培養的部族支柱、甚至是……他的血脈後代！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被強行壓抑了百萬紀元的良知和親情，如同垂死的火焰，微弱地掙扎著，想要反抗這滅絕人性的計劃。
但這點微光，瞬間就被體內那浩瀚無邊、充滿誘惑的黑暗混沌力量，以及那深入骨髓、永無止境的痛苦和對「解脫」與「至高力量」的極致渴望所吞噬。
為了力量……為了擺脫這永恆的折磨……為了登臨那至高無上的混沌主宰之境……
犧牲……在所難免。
犧牲……一切。
只要自己能突破，能活著，那麼去到一個新的世界再繁衍一個焚炎部也是輕而易舉。
焚焱那巨大的複眼中，混亂的紅光劇烈閃爍，最終被一片更深的、純粹的黑暗所覆蓋。
平台上，那些代表著痛苦掙扎的嘶吼和抽搐，也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的……默許。
雖然沒有明確的意念回應，但那片死寂的沉默，以及不再反抗的精神波動，已經清晰地表達了他的選擇。
看到焚焱最終屈服於力量的誘惑，徹底放棄了最後的人性掙扎，黑煞長老那張黝黑僵硬的臉龐上，那抹冰冷詭異的笑容再次浮現，並且……驟然擴大！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次，不再是意念交流，而是真正從他那仿佛生鏽鐵片摩擦的喉嚨里，發出了低沉、嘶啞、卻充滿了無盡得意和猖狂的狂笑聲。
笑聲在巨大的、布滿蠕動血肉的溶洞中迴蕩，與血池的咕嘟聲、肉壁的蠕動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來自地獄深處的、令人不寒而慄的邪惡樂章！
黑煞長老，或者說，操控著這具軀殼的吙國混沌主宰的意志仰著頭，幽綠的眼眸中閃爍著瘋狂與滿足的光芒。
計劃，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這顆紮根在焚炎部血肉之上的「黑暗種子」，離最終破土而出、綻放出毀滅之花的時刻，不遠了！
……
炎心殿內，磅礴的混沌能量如同溫順的潮汐，在無形的力量引導下流淌，滋養著殿內每一位存在。
徐陽迎著眾多目光，微微欠身：「大長老，諸位長老厚愛，白玉受寵若驚。貴部氣象恢弘，底蘊深厚，更有混沌之墟此等修煉聖地，實乃強者夢寐以求之所在。」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坦誠與謹慎：「然白玉漂泊四方已成習慣，性情散漫，恐難擔核心長老之重任，亦恐辜負部族重託。且初來乍到，對部族諸多規矩、事務尚不熟悉，貿然高位，於己於人，恐皆非幸事。」
燭陰大長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容依舊溫和，似乎早有預料：「小友所慮，老朽明白。核心長老之位，權責重大，確實需深思熟慮，亦需時間融入部族。」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認真考慮，隨即緩緩道：「既如此，老朽倒有個折中之法。不知白玉小友，可願屈就，為我焚炎部『客卿』？」
「客卿？」徐陽適時露出詢問之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