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蒼牙突破，北風起念（2/2）
混沌之墟內。
蒼牙的突破已經到了最關鍵時刻。
他的真神之心，正在那沸騰的神力海洋中央，進行著最後的、本質的蛻變。
無窮無盡的、經過神心宇宙法則神柱「加工」過的、帶有蒼牙個人生命印記與混沌法則奧義的神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那一點。
真神之心的結構在瓦解、重組、升華！
從一個存儲、轉化神力的「核心」，向著一個能自生法則、衍化萬物、支撐起一方真實「體內世界」的「世界本源」轉化。
這個過程，伴隨著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法則碰撞的轟鳴，但蒼牙的意志，如同那不朽的神心，堅不可摧。
萬化雷鎧與他仿佛完全融為一體，鎧甲本身仿佛化作了他的第二層皮膚、第二套骨骼、乃至第二個能量循環系統，瘋狂汲取著外界的混沌能量，輔助著體內世界的穩定與擴張。
不知過去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
當最後一絲暴動的能量歸於平靜，當最後一道法則漣漪被撫平。
盤坐於蒲團之上的蒼牙，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不再是以往的沉靜深邃，而是化作了兩片緩緩旋轉的、內部仿佛有星辰生滅的混沌漩渦。
一眼，仿佛便能定地水風火，演日月星辰！
一股浩瀚、厚重、圓滿、帶著世界般包容與威嚴的氣息，自然而然地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混沌主宰！
成了！
他輕輕抬手，指尖無需任何神力灌注，周圍的混沌法則便如同最溫順的寵物般環繞、雀躍，一念之間，便可引動萬里混沌潮汐。
他心念微動，內視己身。
原本浩瀚卻略顯鬆散的神力海洋，此刻已然化作了一方真實不虛的、雖然還比較「稚嫩」、但架構無比穩固堅實的「體內混沌世界」。
這個世界以他的意志為天道，以十大法則為骨架，以無限神體衍化的神力為物質與能量基礎。雖然範圍還遠不及外界的小型宇宙，但其本質，已然是一方獨立於原始宇宙之外的、屬於他蒼牙的「混沌本源空間」！
「這就是……混沌主宰的力量。」蒼牙低聲自語，聲音帶著質感與法則的韻律。
他緩緩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整個殘破的靜室周圍的混沌能量被他盡數吞噬，那些龜裂的空間裂縫也在他無意識的意志影響下，迅速彌合、加固，甚至變得更加穩固。
萬化雷鎧光芒收斂，重新化為貼身的銀色軟甲，但其上流淌的符文，卻多了一種世界規則的厚重感。
是的，他擅長的竟然隱隱偏向世界本源大道！
蒼牙一步踏出，便已離開了混沌之墟，出現在青梧宮的主殿之中。
早已在此等候的古幽與夢茶，以及剛剛全速趕回、身上還帶著戰鬥硝煙氣息的玉璣，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感受到蒼牙身上那圓滿無缺、淵深如海的混沌主宰氣息，以及那股隱隱與世界共鳴的獨特道韻，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古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欣慰：「好，神心為天，萬法為地，神體為基，自成世界！蒼牙，你這條路，走得很穩，很紮實。未來可期。」
夢茶則是滿心歡喜與一絲敬畏：「恭喜蒼牙，踏入混沌境。日後，你便是能真正為你師父分憂的臂助了。」
玉璣最是直接，她一個箭步衝上前，繞著蒼牙轉了兩圈，美眸亮晶晶的，使勁拍了拍蒼牙的肩膀，此刻混沌主宰的肉身強度讓她感覺像是拍在了混沌兵器上：「師兄，你真成了！混沌主宰！快說說，什麼感覺？是不是特別厲害？以後我打架打不過，你可要幫我！」
她眼中滿是興奮與自豪，仿佛突破的是她自己。
蒼牙看著眼前的師父、師母、師妹，臉上露出了一個輕鬆而溫暖的笑容。這笑容沖淡了他身上那股新晉混沌主宰的威嚴感，多了幾分人情味。
「師父，師母。」他先向古幽和夢茶鄭重行禮，「弟子不負所望。」
然後看向玉璣，眼中帶著一絲罕見的促狹：「感覺麼……打你這樣的，大概能打一百個？」
「哇！師兄你膨脹了！」玉璣立刻跳腳，卻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殿內氣氛，因為蒼牙的成功突破，而充滿了喜悅與希望。
古幽撫須微笑，目光掃過愛徒與愛女，又望向殿外恢弘的玄琥城。
「蒼牙既已成混沌主宰，我這一脈，在這生命母河勢力範圍內，便算是真正紮下了根基，有了中流砥柱。」他心中思忖，「接下來，便是為他挑選合適的混沌境傳承，鞏固境界，並開始接觸『體內世界』的擴張與修煉了。」
「至於玉璣……這丫頭玩心重，但天賦其實不差，或許該給她加點擔子了。」
「神王的實力，也可以慢慢鋪墊，等候一個恰當的時機展現在母河高層眼裡。」
古幽的臉上，露出了老父親般的滿足笑容。
……
「哦？古幽那傢伙的麾下又出了一個混沌境？」北風神王身前的那塊混沌因果盤爆發出亮光，將其從修煉中喚醒。
空曠的靜室內，只有北風神王的自言自語在悄然迴蕩：「監視了數百個紀元，古幽這傢伙卻沒有反穿宇宙海，去捕捉界獸，難道他放棄了，還是說之前只是問著玩玩？」
起源大陸的數百個紀元，放到宇宙海去，那是一段頗為漫長的歲月。畢竟宇宙海的一個輪迴時代，也就只相當於起源大陸的一萬紀元罷了。
「這古幽身上有秘密，自己本身也就只是一個混沌境，現在卻接連培養出了兩個混沌境來。」摩挲著下巴，北風神王眼中流露出感興趣之色，「若是我能得到他的這個秘密，我的子嗣中說不得也能多誕生點混沌境來。」
混沌境對於他堂堂一重境神王而言，於戰鬥無用，但可以用來馭使，用來經營資源。無比漫長的歲月下，他那無數子嗣中也就誕生了三位混沌境而已。
這讓北風神王起了貪念，同時也是彌補這數百紀元徒勞監控的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