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帝宮深處的身影(1/2)
雷燼眼中精光一閃,臉上依舊是感激的笑容:「四哥思慮周全,小弟佩服,就依四哥所言!深淵開啟後,我們先匯合一處,再行計議,至於供奉商議……凰舞供奉自然也會全力配合血隱的。」
就在這時,雷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微微蹙眉,帶著一絲關切問道:「對了,六弟方才提到,竟有勢力膽敢潛入你府邸行刺?此事非同小可!可曾查明是何方神聖所為?是否與大哥二哥有關?皇室對此事可有何處置?」
他語氣關切,眼神卻緊緊盯著雷燼的臉龐,捕捉著他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雷燼聞言,臉上的愁苦和忿恨立刻浮現出來,重重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四哥!此事不提也罷!那三個賊子,皆是混沌境修為,手段詭異狠辣,配合無間!若非凰舞供奉警覺,又有侯府大陣及時激發了一絲聖城之力,小弟險些遭了毒手,可惜……讓他們逃了!」
他咬牙切齒,「事後小弟也曾調動一切力量追查,對方卻如同人間蒸發,不留半點痕跡。大哥二哥……嫌疑最大,小弟也曾想稟明皇室,但苦於沒有確鑿證據……」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
遇刺是真,對方手段詭異逃遁也是真,但「調動一切力量追查無果」和「大哥二哥嫌疑最大」就有待商榷了。
這正是他用來博取同情和轉移視線的煙霧彈。
雷戰聞言,心中冷笑更甚。
刺殺皇子還能全身而退?在聖城大陣的眼皮底下,若非有內鬼接應,便是雷燼自導自演!
更大的可能,是這位六弟在故布疑陣,要麼是想藉此試探其他五位皇子,讓大家陷入猜疑,亂了手腳,要麼就是為他後續可能做出的某些「出格」舉動埋下伏筆。
他沒有戳破,反而露出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沉聲道:「竟有此事!簡直無法無天,此事必須徹查到底!六弟放心,為兄也會暗中留意,若發現蛛絲馬跡,定第一時間告知於你。深淵之行,你我兄弟更要緊密聯手,以防宵小再施暗算!」
「小弟多謝四哥。」雷燼再次拱手,眼中似乎有感激的淚光閃動,隨即站起身,「既已說定,小弟就不多打擾四哥準備了。深淵開啟在即,小弟也要回去再做些安排,爭取再招攬一位混沌境巔峰。」
「好,六弟慢走。」雷戰也起身相送,臉上笑容真摯熱情,親自將雷燼和凰舞送到了侯府門口。
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在絕美女子的護衛下登上車輦遠去,雷戰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殿下,」心腹老僕悄然出現在身後,低聲道,「六殿下他……」
「結盟?」雷戰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聲音低沉卻清晰,「不過是想借我的勢,分我的羹,關鍵時刻……怕是想在我背後捅刀子才是真的!他那點小心思,瞞得過誰?」
他轉身,大步流星向府內走去,步履間帶著沉沉的威勢:「兔子與狐狸,看看誰能玩得過誰。」
……
紫雷軒靜室。
血隱老人盤膝而坐,那塊灰敗的「枯榮交纏雷擊木」懸浮於他枯瘦的掌心之上。
隨著他體內蘊含生死輪轉奧義的生命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枯木表面那些細微的裂紋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蠕動、擴張。
一股濃郁、精純的枯寂與生機交織的氣息從裂縫中瀰漫開來,充滿了整個靜室。
這氣息,帶著一種萬物凋零歸於塵土的死寂,卻又在死寂的最深處,孕育著一絲頑強到極致、微弱卻恆久不滅的新生渴望。
嗡!
血隱老人眼底深處,那抹猩紅的光芒如同漩渦般急速旋轉起來。他強大的神王意志完全沉浸在這股奇異的波動之中。
在他的感知里,這塊枯木仿佛化作了一片微觀的宇宙縮影,它經歷了無數次狂暴雷霆的轟擊與毀滅,每一次毀滅都近乎將它徹底化為灰燼,但它內部那一點奇異的本源,卻在每一次毀滅的盡頭,汲取著雷霆毀滅中所蘊含的那一絲最精純的創生烙印!
如同在無邊無際的黑暗寒冬中,一粒被深埋地底的種子,在漫長的寂滅中積蓄力量,等待著冰雪消融、春暖花開的那一縷契機!
毀滅(雷霆)——>寂滅(枯寂)——>創生烙印(生機種子)——>孕育新生(死極轉生)!
這個循環,雖然微弱緩慢,卻無比堅韌,蘊含著一種「枯榮輪轉,生死相依」的宇宙至理.
「原來如此……」血隱老人心中明悟如同清泉流淌,「我所追求的生命死亡輪轉,血海歸墟,追求的是一種大範圍的、宏觀的法則掌控與能量轉化。而這枯榮交纏的雷擊木,則是在微觀層面,在極致毀滅與寂滅的環境中,對『生』之契機的執著守護與漫長孕育……」
「宏觀與微觀……毀滅寂滅中的生機火種……」
舊瓶新酒,明明是早已明悟過千萬遍的道理,此刻參悟,卻又有了新的感受!
他體內的《輝耀金身》功法悄然運轉,一絲絲經過混沌雷源晶淬鍊過的、蘊含毀滅創生真意的雷霆之力,與他自身的磅礴血氣和死寂意志開始嘗試著與掌心枯木散發的韻律共鳴。
滋滋……噼啪……
細微的、仿佛樹木生長又似雷霆跳躍的聲音在靜室內響起。
血隱老人掌心的枯木,那灰敗的表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黯淡、龜裂,仿佛加速腐朽走向徹底的湮滅。
但與此同時,在那最深的核心處,一點微弱卻璀璨奪目、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翠綠光點,卻越發清晰、穩定地散發出來!
他體表的皮膚下,那偶爾掠過的紫色雷紋變得更加頻繁,顏色也更加深邃。
似乎——
生命死亡這一分支,在混沌境巔峰層次又往前小小地跨了一步……
……
雷燼的車輦在聖城喧囂的街道上平穩行駛,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車內,雷燼臉上所有的卑微、愁苦、感激都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棋局般的沉靜。他指尖輕輕敲擊著車窗邊緣,發出有節奏的輕響,眼神淡漠地望著窗外流光溢彩、喧鬧鼎沸的景象,那繁華之下涌動的暗流與殺機,仿佛都映在他幽深的瞳孔里。
「殿下,」坐在他對面的凰舞,聲音依舊清冷如冰泉,卻少了幾分面對外人時的疏離,「這位四殿下,心思深沉,他的許諾,不過是空中樓閣。」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拂過雷燼微蹙的眉頭,用雪白的袖口,極其自然地拭去他額角因方才做戲而逼出的一層薄汗。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無需言明的親昵。
雷燼沒有躲避,身體反而放鬆地靠向柔軟的椅背,任由那帶著一絲冰雪涼意卻又隱含溫潤的指尖划過額頭。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鼻尖縈繞著凰舞身上特有的、如萬年寒梅初綻般的冷冽幽香。
「信不過?」雷燼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並未睜眼,仿佛在享受這短暫的安寧,「我當然知道信不過。他雷戰是什麼人?剛猛霸道,卻又多疑善變。若非被大哥二哥逼到了牆角,他何曾會正眼瞧我這個排行最末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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