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奇樹的初體驗，夢之工廠的崩塌！（2/2）

但網絡上，因為綠寶石隔空發放獎勵事件而引發的狂潮，已經形成了海嘯一樣的效應。幾乎每一個直播平台、社交媒體、遊戲論壇，都在瘋狂討論著「神奇糖果」、「發放獎勵」、「憑空出現」這些關鍵詞。無數原本持觀望態度的人，在看到奇樹直播錄屏和無數玩家曬出的獎勵截圖後，徹底坐不住了。

遊戲app官網裡，《口袋妖怪：綠寶石》的下載量開始以一條近乎垂直的曲線飆升，瞬間衝上了暢銷榜和熱門榜雙第一的位置，將原本在各大平台預熱了數月、投入了巨額宣傳費用的新游節榜一作品—夢之工廠的《幻想紀元》，毫無懸念地踩在了腳下，死死按在第二名。

與此同時，夢之工廠總部。

頂樓會議室，氣氛比上次「熾焰」暴死時還要凝重十倍。老闆崔宇臉色鐵青，看著大屏幕上《幻想紀元》那極其難看的首發數據曲線，以及旁邊綠寶石那刺眼的、一騎絕塵的下載量和討論熱度對比圖，胸口劇烈起伏。

「誰他媽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崔宇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我們的宣發經費是打水漂了嗎？！全網推送！首頁大圖推薦！預熱了整整三個月！就換來這個？！上線不到兩小時就被一個破獨立遊戲踩在腳下？！啊？！」

下面的各部門主管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運營部的經理硬著頭皮站起來，聲音發顫：「崔總——這——這真的不能全怪我們宣發。主要是——主要是那個綠寶石——

它——它——」

「它什麼它！它難道還能憑空變出錢來？！還是它免費了？！」崔宇不耐煩地打斷。

「不是——它——它給玩家隔空發實物獎勵！」個年輕的技術員忍不住聲插了句。

「什麼玩意？！」崔宇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臉上寫滿了荒謬和難以置信，「隔空發獎勵？發什麼獎勵？遊戲道具？」

「不——不是遊戲道具—.」市場部的主管艱難地開口，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奇樹直播的切片視頻和熱搜新聞，「是——是真的東西。能增強寶可夢實力的道具——比如一種叫「神奇糖果'的，吃了就能讓寶可夢升級——還有——還有叫特攻增強劑，能讓寶可夢技能威力大幅度提升——這些東西都是直接出現在玩家桌子上的——」

那人話還沒說完，崔宇一把搶過手機，快速滑動著屏幕，看著視頻里奇樹桌上憑空出現的紅盒子，看著電肚蛙吃下糖果後冒出的白光，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討論和證實..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漲紅，又從漲紅變成煞白。

「胡扯！！」他猛地將手機摔在桌子上，屏幕瞬間碎裂，「這他媽肯定是炒作！是那個狗屁風工作室的營銷手段！P圖！特效！你們這幫蠢貨居然也信？！我們的宣發部門是幹什麼吃的？為什麼沒有提前預警？為什麼沒有做應對方案？！是不是又偷懶了？！是不是把經費都貪了？！」

他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將怒火傾瀉到員工身上，用最惡意的揣測和侮辱性的言語攻擊著下屬。以往，為了飯碗，大家大多會選擇忍耐。

但今天，不一樣了。

一個坐在角落、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程式設計師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因為他的動作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他臉色通紅，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積壓已久的憤怒。

「死肥豬！你夠了！」年輕程式設計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但音量卻蓋過了崔宇的咆哮，「都這時候了你還在這自欺欺人！就知道罵我們！你的遊戲是什麼垃圾你自己心裡沒數嗎？！《熾焰》是垃圾，《幻想紀元》換個皮不也還是垃圾？除了抄襲、氪金、逼肝，你還會什麼？！」

會議室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那個年輕人，有人眼中露出擔憂，但更多人眼中閃爍的是壓抑已久的贊同和快意。

崔宇被這突如其來的頂撞弄懵了，他指著年輕人，手指顫抖：「你——你他媽說什麼？！你敢再說遍？！你被開除了！滾！立刻給我滾！」

「開除？老子早就不想幹了！」年輕人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工牌，狠狠摔在桌上，「你以為現在誰還願意給你這種傻些老闆賣命？天天畫大餅，加班沒補貼，動不動就扣績效！

做的遊戲狗都不玩！你看看人家工作室！做的遊戲好玩，還不坑錢，甚至能給玩家發真東西！那才叫做遊戲！你這就叫撈錢！」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吼了出來：「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去給那個工作室投簡歷！人家就算一個月只給我開三千塊錢，我也幹得開心！至少不用伺候你這個什麼都不懂、只會壓榨員工的傻嘩！再見！再也不見！」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向會議室門口，猛地拉開門，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只剩下崔宇粗重的喘息聲。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指著門口，對著剩下的人氣急敗壞地罵：「反了！都反了！還有誰想跟他一起滾的？啊？！都給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在短暫的寂靜之後，項目組裡幾個核心骨幹，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默地開始收拾自己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和文件。

「喂！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崔宇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一個資深策劃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崔總，我覺得小李說得對。夢之工廠的路，可能真的走到頭了。抱歉，我也辭職。「

「我也是。」

「算我一個。」

「這班，加得沒意思了。」

一個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沉默地、堅定地朝著門口去。有人甚至懶得收拾東西，直接空手離開。

任憑崔宇在後面如何咆哮、威脅、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地叫喊，都無法阻止這股離職的洪流。

短短几分鐘內，能容納數十人的大會議室，競然走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幾個臉色慘白、不知所措的中層管理，以及面如死灰的崔宇。

崔宇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瞬間空蕩下來的會議室，眼中充滿了憤怒、不甘，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對眼前局勢完全失控的茫然和無措。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用高壓和懲罰驅使員工，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些人會如此決絕地集體拋棄他。

憤怒過後，一股巨大的空虛和恐慌席捲了他。

公司核心團隊瞬間崩潰，新遊戲上線即暴死，競爭對手卻如日中天·夢之工廠，這個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帝國，好像真的要完了。

他呆呆地坐了很久，最後，眼中閃過一系列複雜的情緒，最終定格在一個荒謬卻又無法抑制的念頭上。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那個綠寶石——難道真的有那麼邪門？要不——我也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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