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蘭花垛子(1/2)
陳炮:「你說!」
「今年秋天,我帶著我們村的小濤,孝文孝武哥幾個上山放鷂子逮沙半雞飛龍啥的,進城賣錢的事兒,您應該是知道的!」
「嗯,知道!那幾個孩子我都見過,心性都不錯!個頂個都是好孩子!」
提起小濤孝文孝武哥幾個,陳炮對他們的印象非常不錯,上回抬著豬來岳峰家謝禮的那天,這幾個孩子都在岳峰家裡忙前忙後的幹活兒,那可是真當自己家來且那種狀態,一點都不偷奸耍滑的。
岳峰笑著點點頭:「我想著,等明年,繼續擴大鷹獵隊伍,找更多的鮮活野味銷路,再發展更多的成員。
咱們沒法進城當工人的村民,也可以靠山吃山掙錢,借著放鷹打小圍,不僅能養家餬口,還能發家致富!
我把這逮鷹訓鷹的手藝全都交給您,您在村裡的聲望高,看人也准,幫著張羅張羅,物色合適的人選,再篩選合適的獵鷹出圍。
到時候,咱們不僅能自己放鷹打獵過癮,農閒的時候還能賺到更多的錢!何樂而不為呢?」
岳峰一股腦將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訴了陳炮。
在得到岳峰給的這架慢桃尖之前,陳炮對放鷹打小圍的收益認知其實非常有局限性。
這也是大多數老獵戶的認知現狀,逮個兔子或者野雞,才能有多少肉,遠不如抗上獵槍進山打狍子野豬來的過癮,收益也高,打到一隻山牲口就能管幾個月的肉食。
可是在放了這個把月的鷹之後,陳炮發現這想法並不客觀。
一架大鷹出圍,帶干不乾的,一天怎麼也逮五六個兔子,三五隻野雞。
扣除了養鷹的肉食之外,還有大量的結餘,甭管是留下自己吃,還是拿出去賣錢,一整個獵季日積月累下來,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個年代,野雞野兔沙半雞飛龍鳥等野味的數量非常厚,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有點誇張,但是岳峰小隊幾個人,常去的那幾個山場子這都抓了一秋天了,到現天氣好再上山,收穫依然不錯。
如果組織組織周圍村子裡有潛力的人手,在山腳下村落邊這些區域放鷹逮兔子野雞,或者去其他還沒有涉足過的的山樑子逮沙半雞、飛龍等野味,是非常有可行性的。
鷹獵這一門手藝,門檻更多的卡在訓鷹逮鷹的技藝上,真掌握了這些核心之後,放鷹打小圍的起步物質門檻非常低。
在東北這邊,一年到頭只種一季糧食,冬季漫長,村里種地的農民,一年到頭忙不了多久,農閒有著大把的時間。
如果真像岳峰說的那樣,組織起來鷹獵小隊,然後將人手撒到周邊的村落,山腰,甚至周圍相對安全的山林子裡,再把每天捕獲的獵物集中起來,賣到城裡去,這是個多方共贏的好事兒。
「你不怕,訓鷹的手藝漏出去,被別有用心的人學走了?」陳炮沉思幾秒,繼續問道。
「怕肯定怕,但是這裡面的好多細節,是只要不想教,外人就很難學得會的!
咱們周邊這十幾個大小村子,多數人都是知根知底的,您稍微把把關,又能有多大的風險呢?
跟收益相比,這點風險不值一提!
再說了,這放鷹逮獵物好逮,把活的野味兒搗鼓進城換成錢,可不是誰都行!
如果等野味的數量起來了,我會拓展更多的銷售渠道,咱們村鎮周邊的煤礦、鉛錳礦、林場、食品廠、各大機關單位食堂,不都是這些野味的潛在客戶嘛!
到時候我想辦法把這些銷貨渠道都攥在手裡,不就等於額外加了一道保險兒,進一步降低風險了!」
聽到岳峰思維這麼發散,早已經對後續的布局有了清晰的認知,陳炮心底大受震驚。
以他活了五十多歲的眼界,乍一聽到這件事兒的時候,想到的也僅僅是家門口這一畝三分地兒的東西,根本就沒想著把野味賣到市里那麼深遠。
但是面前這個虛歲才二十的年輕人,卻已經都考慮到這些因素了。這讓陳炮不得不感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年輕人有想法呀。
「行!你說的這個路子我覺得能走通!如果這麼說起來的話,你這個忙,我能幫你張羅!」
陳炮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聽懂了岳峰的思路之後,覺得能做,果斷就答應下來。
「嘿嘿!還得是我陳大爺,魄力就是足!等到了時候,細節咱們再仔細合計著商量!」
岳峰嘿嘿一笑,心底懸著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一個有商業頭腦的人,肯定不能一直處於小農思維里。
自己帶著幾個人守著這份掙錢的門路固然風險低,不容易出漏子。
可幾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有限的,如果鷹獵小隊的人員擴張,只要安排好各自的狩獵山場不重疊,每天野味兒數量自然也會跟著增長。
想要掙大錢,靠自己一個人或者少數幾個人是不夠的,要把盤子做大,這樣利潤才會更高。
開大勞的,沒有一個是自己打工攢錢買的,有了下屬的員工組織劃分,岳峰自己才能解放出來。
家門口周邊的長白山山脈,野生動物的資源密度跟後世比,堪稱恐怖,多組織那麼幾個獵隊兒,將不同村落周邊的山腳下緩衝區、土嶺子、次生林、擇伐區等合適的場子啥的都囊括到放鷹的範圍里,一秋天下來,肯定不少逮。
至於好多人可能會質疑,難道山上獵物是定點刷新怎麼抓都抓不完的這類言論,其實也很好解釋。
所謂的山林,可不是一個方圓幾公里的山包,走兩步道就能繞著山頭一圈。
長白山山腳下的大小支脈山樑綿延幾百上千公里,距離村落聚集區近有人類活動的的緩衝區才占多點範圍。
這邊地廣人稀,那麼幾口子人撒到動輒幾十里一道的山樑子裡去,就跟抓幾顆鹽粒兒撒進黑龍江似的,下游還能喝出鹹味兒來不成?
只要在春夏兩季,小雞野兔等動物繁殖的季節不過分的攫取透支資源潛力,長大的山雞野兔飛龍鳥等種群密度就不會有大的波動,短時間裡這就是一筆可持續性發展的賺錢門路。
而鷹獵這個行當,春夏兩季能放的只有松子逮個麻雀啥的,鷂子大鷹都要做籠換毛,也沒法大規模的上山打獵,正好給了繁殖期野味的喘息時間,等到了秋天北風一刮,一開始響葉子,春夏繁殖孕育的野味又可以上山放鷹開逮了,可以說鷹獵運動跟大自然的可持續性發展,完美契合。
……
爺倆又閒聊了一會兒,外面天色慢慢放白了。
掛在東牆上的時鐘響了六聲,岳峰一骨碌從被窩裡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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