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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豺血與金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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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跟著走到了地窨子門口,趙大爺從肩上放下野豬。

野豬落了地,剛才還跟在後面看起來規規矩矩的五條紅狗子,立馬又圍了上來,對著野豬肚皮底下富含油脂的位置,又是一通撕咬。

這紅狗子的咬合力明顯比獵狗要狠,尖銳的犬齒,一口就能撕破野豬的腹部肚皮,扯著一搖頭就能拽下一片皮肉來,牙齒極為鋒利。

趙大爺似乎知道自己這些狗子的秉性,從腿上取下腿插子,直接削下一長條肉條來,隨後衝著幾條低頭啃肉的狗子一條狗給了一腳。

「過來,這邊吃肉!」

說話的同時,打開了旁邊一個小的木頭柵欄,將肉丟了進去。、

五條狗子立馬鑽了進去,趙大爺瞬間堵上了門將狗子關進了這處半地下半地上的特殊狗窩裡。

「可算清淨點了,進屋!我給你們燒水暖和暖和!」

說話間,趙大爺打開了地窨子的柵欄房門,引著幾個人從下沉式的台階進了屋。

這處地窨子,裡面的面積大概有不到兩間土坯房子的樣子,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個不到半米的小窗戶,靠近東北角的位置是一盤火炕。靠牆的邊上放著常用的生活物品。

因為大半的結構都在地下,選的這個位置又處於避風向陽的地方,所以屋裡比外面要暖和的多。

老爺子進門之後,就從灶台前拿起了一個鐵鍋,轉身出門裝了雪,隨後又端了進來。

燒雪水,這是在山上冬天最常用的取水方式,點上木柴,一會兒就能開。

一看就知道,老爺子早已經適應了在山上生活,幹活兒處處透著一股利索勁兒。

等水燒開了,趙大爺用鋁鐵舀子舀了一瓢水倒在一個罐頭瓶里,隨後說道:「山上條件有限,我這平常也沒啥人來,你們哥幾個輪著喝!喝點熱水就暖和了!」

岳峰沒有喝水,而是將一直在爬犁上拖著的散裝白酒拎進了屋。

「大爺,這是我來之前特意給你帶的!散白,不是啥值錢玩意兒,您別嫌棄!」

看到十斤的塑料酒桶,趙大山一愣:「給我帶的?你也不認識我,怎麼想起來給我帶這個的!」

「嘿嘿,我們從家裡過來,路上太遠了,一來一回就得接近一天,所以來之前商量了,打算在山上過夜。

你在臥牛山這邊有地窨子常年在山上住的事兒我聽陳大爺說過,所以就提前帶了點酒,能碰上,就當晚輩孝敬您的了唄!」

說這些話的時候,岳峰一點也沒不好意思,他通過跟陳炮打交道已經摸清了這些老派獵人的脾氣路數,越是假假咕咕的那種,越看不上,反而是大大方方的,人家更欣賞。

「行!我這月初就斷頓了,還尋思等哪天天好下趟山去打點酒呢,沾著大侄兒的光了!你們晚上就在大爺這裡踏踏實實過夜,炕上睡不下這麼多人,打個地鋪湊合湊合,總比雪窩子裡強!我屋後還埋著狍子呢,晚上咱們燉狍子肉吃!」

「好!對了大爺,您這還養著紅狗子打獵呢?這玩意兒不是養不熟麼?」聊完了正事兒,岳峰將話題扯到了趙大爺的那五條豺上。

「你這歲數不大,眼力還不差呢?以前見過豺?」

趙大爺見岳峰認出了自己養的豺頗為意外。

這豺狼虎豹的詞兒雖然被人經常掛在嘴邊,但是在山裡並不是多常見的東西,尤其是興安村周邊這些村落聚集區,已經有幾十年沒有過豺狼的蹤跡了,趙大山從岳峰的歲數上推斷他不應該見過才對。

「嘿嘿,我是猜的!紅毛,大尾巴,尖耳朵,頭臉像狐狸,叫起來腔調里還有點像驢的動靜,以前聽家裡人說過!」岳峰撓撓頭,很謙遜的說道。

「這豺正常情況確實養不熟,我把這幾個崽子歸攏明白也是意外。

你看到我叫赤龍的那條豺了嗎?那是條母子,而且還是很罕見的跑山犬跟豺的串兒!

這豺群是母系族群的習性,這條母狗就是族群的頭兒,所有後輩,只聽母狗子的招呼!

這條母串兒有一半的獵犬血統,所以相對聽人的命令,另外四條是隔窩掏的不睜眼沒滿月的崽子,從小養到大,從七八個月就帶著上山打獵,算是拖出來了!」

「狗跟豺的串兒?這玩意兒不是不能串嗎?」

聽到趙大爺的解釋,岳峰一愣,感覺這信息直接衝擊了自己的認知觀念。

狗是犬科犬屬,豺是犬科豺屬,從生物學分類上,這兩種生物,都不是一個屬的,怎麼可能能雜交成功呢。

再說這豺可是出了名的兇狠狡詐,而且集群活動,想要讓它們接納一隻跑山犬,並且還成功受孕,這概率迭概率,恐怕比花兩塊錢中五百萬都要小。

「我聽老輩人也說不能串,但偏偏他就是狗跟豺的串兒,具體原因我也不懂!

按道理說,騾子還不能下騾駒子呢?

但凡事兒有例外,聽我爺爺那輩兒人說,他們縣城,當年就有母騾子下過騾駒子,而且那騾駒子還長大了,生的比母本還要雄壯!」

趙大爺這麼一解釋,好像也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不同的物種之間有生殖隔離,但好多時候,處於中間的物種,生殖隔離並不體現在不能受孕,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像馬跟驢生騾子一樣,得到的後代不能生育,也是生殖隔離的一種。

扯的再細了些,可能要牽扯到染色體配對兒的問題上,狗跟豺都是78條染色體,可能自然狀態下理論上存在一定的低微雜交成功可能性。

就跟原本沒有繁殖後代能力的騾子也有極低的概率能生育得到後代,是一樣的情況。

「這紅狗子牙口狠,拿來打獵應該好使吧?」岳峰又問。

趙大爺點點頭:「對!牙口確實狠,它跟蜜狗子有點像,個頭不大,但是牙口狠,也聰明!

我這幾條紅狗子,不用人幫忙,就能打三四百斤的大野豬!

正常上山打狗圍的獵犬,都是掛鉗子或者咬豬嘴兒居多,偶爾能有個會掏後門的狗,都算稀罕了!

這五條紅狗子,個頂個會咬卵球,掏後門!

除了天生就會掏後門,它們跑的還快,狍子外號雪上飛,再好的獵犬也追不上狍子,但是紅狗子就能追的上!

這些傢伙還會咬腿筋兒,一蹦兩米多高不費事,尋常山溝子裡,不管地形鬧不鬧,幾乎都如履平地!」

提到自己的紅狗子,趙大爺打開了話匣子,說起這些豺犬的習性來滔滔不絕。

「那這麼說的話,這些豺狗,比咱家裡養的獵犬要好用啊!個頭小,吃的肯定也要少些!」

「這你可說錯了,這豺,代謝比狗高,而且還不耐粗飼,除了赤龍稍微好點,另外四條純血的豺,只能吃肉,餵苞米麵咋吃進去,咋拉出來,幾乎不能消化,越餵越瘦,養不了多久就廢了!

除此之外,這些豺的服從性也不如獵犬,聰明狗能聽懂人話,知道進退,這些豺一旦見了血跟肉,服從性直線下降!

就比如今天我打的這頭野豬,如果用爬犁拖著的話,這四五條崽子估計得吃到徹底飽了,剩下的才能聽我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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