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態度(1/2)
岳山大概沉默了三秒鐘,語氣有點沮喪的低聲說道:「確實,你嫂子脾氣不好。
在小家,她挑著我一點毛病都要借題發揮干一仗!
別看你哥我一個月三十多塊的工資,聽起來挺光鮮,但是錢都在你嫂子手裡攥著呢,想要點錢出來比殺了她還難!
我也不怕你跟爸笑話,冬至我要回老家過節看爸媽,你嫂子就給我批兩塊錢買東西的預算!
咱家讓我頂了二爺爺的缺當工人,我對家裡是一點都沒顧得上!在這一點上,我這個當大哥的,並不稱職。
住的房子是你嫂子家裡找關係提前批分配的,上班兒的崗位是你嫂子他爸找人給調的,工資不低,但比下礦井要安全的多。我在家裡,就沒一丁點的話語權!
我也想過爭取點話語權,但是你嫂子急眼了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現在又沒有孩子還能拴著她的心,鬧大了後果我沒法承受。
能咋辦呢?捨棄現在的家庭,離婚嗎?」
今天晚上喝了兩杯酒的岳山,面對弟弟的詢問,好似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洩口,不管有的沒的,一通傾訴。
「你倆瞎扯啥呢!結了婚就好好過日子,我跟你媽還沒老呢,家裡用不著你操心!」岳磊聽到倆兒子說話,實在沒忍住,也插了一嘴。
聽到大哥還算中肯的回答,岳峰心底懸著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如果你問,岳峰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重生,對這個幾乎沒有承擔過任何長兄為父責任的大哥有沒有怨言。
答案肯定是有怨言的。
但是岳峰不是那種唯結果論單線思維的人。
成熟的靈魂賦予了他理智客觀看待問題的能力,岳山畢竟是自己親大哥,親哥倆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大哥可能懦弱,可能懼內,可能立場不堅定,沒法頂著媳婦兒壓力支持自己這個弟弟跟自己家。
這確實是他的毛病,但這些行為不是原則問題,而是綜合眾多客觀因素一起生效的結果。
家裡給不了任何支持,完全仰仗媳婦家的關係才走到今天,說難聽點,跟仰人鼻息過日子也沒差多少,你讓他在家能有多少話語權?
想要改變這個現狀,首要的是先強大自身,將自己的腰杆兒挺直了,有了說話的資格,才能掌握回主動,而不是埋怨大哥不作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你得自己先是那塊料,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
岳峰問這個問題,就是想聽聽大哥的回答,從回答中分析大哥的實際態度。
如果大哥這時候嘻嘻哈哈打馬虎眼,或者避重就輕不正面回答,那岳峰肯定不會聖母心泛濫,非要出力不討好去干點啥。
大哥的回答能讓岳峰接受的話,那後續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岳峰也願意拉自己大哥一把。
別看現在兩口子雙職工,煤礦工人,待遇高,福利好,日子過得不錯。
但岳峰知道,這種光景最多也就能持續十年,到了九十年代,隨著國家對能源型經濟產業結構的調整優化,下崗潮就會席捲而來。
這種雙職工家庭,現在有多光鮮,下崗之後日子就有多難。
哪怕大嫂家裡有點關係,也沒多大卵用,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時代的任何一粒塵埃,落到普通人的肩頭,都會是一座無法抗衡的大山。
「小山,你喝多了!家裡不用你操心,你弟弟挺爭氣,等過了年,我跟你李叔也要去林場上班了!咱家的日子,肯定能越過越好!
現在,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早點讓我跟你媽抱上孫子!」岳磊見大兒子情緒不太對,立馬又補充了一句。
「要孩子這事兒,我跟小紅也商量過不止一次,她覺得現在歲數小,要孩子不著急,我也做了不少努力,但是一直沒懷上!」岳山又說。
提到要孩子這茬,岳峰心頭又是一動。
上輩子的大哥家,孩子要的挺晚,結婚五六年,都28了才有侄子,在當時這個醫療水平下,28歲都摸到高齡產婦的邊兒了。
嫂子刻薄算計的秉性岳峰不喜歡,但是這是人的劣根性,岳峰也不是看嫂子的面子才決定幹嘛。
只要嫂子能踏實的跟大哥過日子,能逢年過節回家看看老人,面上表現能過得去,岳峰就能接受。
但是要孩子這事兒,肯定是記早不記晚。
正好岳峰這次上山打鹿,幫虎哥弄了一整套的三件套。要不然,給大哥也安排點藥酒?
想到這,岳峰說道:「這次上山打鹿,我弄了一套公鹿三件套,明天我就去找李叔,把藥配齊了泡上酒,等半個月,你回家一趟,給你灌點!
這藥酒效果挺好,對要孩子有好處!」
「行!」岳山這回沒拒絕,應了一聲。
接下來哥倆又嘀咕了幾句,岳峰酒意跟兩天上山的乏累都泛了上來,很快眼皮睜不開了,陷入了夢鄉當中。
當天晚上,岳峰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喝了李叔給弄得酒,然後小娜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岳峰就睜開了眼睛。
年輕的身體,飽飽的一覺睡醒,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岳峰已經好多年沒有跟大哥以及老爸在一個炕上睡覺了,潛意識裡這種來自血脈至親的安全感,讓他極為放鬆。
穿衣服下炕,岳峰把被窩簡單一歸攏,打開房門就將蒼龍他們幾條狗子放了出去,隨後在院子裡架著鷹玩了一會兒,等老媽喊吃飯了,這才將狗子帶回西屋關好。
吃過了早飯,嫂子跟大哥就要回城裡了,中午十二點上二班,路上還要時間,所以得早點往回趕。
昨晚上在炕上跟大哥初步摸底要了個態度之後,大哥大嫂回城裡的時候,岳峰也沒太過吝嗇,將昨天帶回來的馬鹿,割了大概七八斤的鹿肉給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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