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風天,啞巴狗,沐浴更衣(1/2)
王宇飛繞到了爆胎的那個輪胎仔細檢查了一圈,從車胎底下看到了一根不起眼的鏽蝕釘子。
這釘子是提前處理過的,泛著一層紅鏽,看起來不是很起眼,靠近隘口的路上周援朝布置了一排,基本上只要從這裡過車,大概率得中招兒。
「小王,咋回事兒?」後車斗上的獵人好奇的詢問起來。
王宇飛吐了一口唾沫:「草了,一顆爛釘子把車胎扎了,後面有備用胎,哥幾個搭把手,咱把車胎換上!」
「行啊,人多換的快,哥幾個都下來搭把手!」
這個年代的大車司機,可都是技藝在身上的能人,開車不僅要求會駕駛,還要會修車,王宇飛跟師傅學過,修車技術非常不錯。
幾個人各司其職,找工具的拿工具,搭把手的搭把手,前後十來分鐘的功夫,就把備用輪胎給換上了。
目送著王宇飛開車拉著車上獵人離去,周援朝這才從射擊陣地上坐了起來。
剛才他如果想殺人,開槍百分百可以弄死這個叫王宇飛的大漢。
但是人好殺,屁股不好擦,有喬三兒在後面支著,周援朝很難獨善其身不被查出來。
周援朝知道這裡面的關連,看清車上人員里沒有喬牧舟之後,硬生生的忍住了心底的衝動。
等王宇飛開車拉著最後一波進山獵人回到喬家門口,屋裡那幫先下山的獵人,還沒走呢。
王宇飛從駕駛室跳下來,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屋裡情況,邁開大步進了正房。
「你們都在這幹嘛呢?三爺呢??」王宇飛好奇問道。
其中一個相熟的獵人回答道:「三爺說有點急事兒,著急忙慌得騎著自行車出去了,說待會兒回來!」
「那,你們都在這幹嘛?下山了,不早點回家有別的事兒啊?」王宇飛又問。
「額,還真有點事兒!我們打算跟三爺打個招呼,明天的圍獵,我們就不去了!
每天上山,人受不了!這麼拖下去,人會出問題的!」挑頭的那個獵人面不紅心不跳的淡定說道。
聽到這話,王宇飛歪頭看了眼發言代表:「這是幾天功夫沒拿下那頭野豬王,你們幾個沒了心氣兒了唄,是這個意思不?」
連續三天,都沒能把這頭野豬王打下來,嚷著進山的獵人們士氣基本就泄的差不多了。
這還是有大卡車代步,如果沒有車輛拉人的話,恐怕兩天時間大家就扛不住了。
「確實能力有限,這打圈圍趕杖的法子,對這頭野豬王來說沒啥用,我們也都體力透支的厲害,實在是……」
聽到這些話,王宇飛轉身又看了看跟著他一起進門的最後一波拉下山的獵人:「劉叔,你們幾個也退出唄?」
劉叔老臉一紅:「我歲數大了,也有點扛不住了!再這麼攆下去,怕出問題!!」
「行行行,你們也不用等三爺回來了,這事兒我知道了,等三爺回來我會轉告,你們都回去歇著吧!!
明天願意來的,繼續老時間老地點集合,想退出的,也尊重你們的個人想法!!」
王宇飛可是喬三兒的心腹,這種事兒上,他做的決定基本就能代替喬三兒。
聽到王宇飛鬆口,屋裡的眾多獵人很快拿著各自的傢伙什離開了喬家。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王宇飛跟老紀倆人,顯得明顯空蕩了許多。
「草了!這幫牆頭草,那是一個管用的都沒有!
這才幾天功夫沒拿到結果,就開始生小心思了,枉費三爺對他們這麼好,這些天的功夫,光油都燒了好幾桶了!」王宇飛憤憤不平的說道。
老紀打開一包沒拆封的煙,自己抽出一支然後將煙盒丟給了王宇飛:「他們退出,咱就自己打!等弄下來了,非開車拉著在周圍村子轉它兩天兩夜不行!」
王宇飛自己點燃香菸嘬了一口慢半拍道:「不過話說回來了,這野豬王也太精了,媽的死活就是圈不住它!」
老紀:「不慌,三爺去請教錢大炮了!應該能問到收拾這頭野豬王的招兒!
這幫烏合之眾散了也就散了,真幹活兒,還得是咱們自己人才能成事兒!」
王宇飛聽到這個名字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錢大炮?是錢鍾擎錢老嗎?他不是都洗手不幹了!」
在東北獵人圈子裡,十里八村手把好,槍打的直流的,就可以叫炮手,一般都是掛在姓氏後面。
比如陳震山,大家喊陳炮,趙大山,大家喊趙炮。
但是能稱得上大炮的,地位要比常規意義上的好手,還要強才行。
這個強體現在戰績上,也體現在身份地位上。
錢大炮今年都71了,那可是方圓百里,都赫赫有名的老獵人,早些年單單折在他手裡大爪子,都不止一隻。
喬牧舟打獵的手藝,大部分是家傳,偶爾遇到棘手的事情,才會去請教這個父親的故交老友行內大佬。
小飛跟老紀哥倆在家裡等了個把小時,喬牧舟帶著鄒師爺倆人回來了。
「三爺,問到法子了嗎?」小飛見喬三兒回來,立馬關切詢問起來。
「問到了!這野豬王,要等大風天才好收拾他!咱們費心巴力的忙活幾天功夫,都是些無用功!」
「大風天?」
喬牧舟點點頭:「對!大風天,啞巴狗,再帶上好炮手,才有機會能貼到它的邊兒!
對了,上山之前,還得沐浴更衣,收拾的利利索索的才行!」
「啥玩意兒?打個獵,又不是拜神上香,還得沐浴更衣?那野豬王就算聰明些,這也太誇張了吧?」
王宇飛聽完這套說辭,眼神裡帶有濃濃的質疑。
「你懂個屁!沐浴更衣,你當是做樣子啊?錢大炮說,這野豬王能長這麼大,活這麼久,那都是天賦異稟才有機會。
我把最近幾天打圈圍失敗的經歷說給錢大炮聽,他說,但凡在山上稱王稱霸的,聽覺、嗅覺,都遠超同類!
咱們為啥圈不住他?因為咱們人員還沒收縮起來呢,它早早的就聽到動靜提前穿越包圍區了!
嗅覺也是一樣的道理,都是糙老爺們,進山打獵穿的衣服,味道也非常明顯,間隔達到一定距離,它也能比其他野豬更早聞到。
想要靠到跟前兒,身上氣味也得儘可能的壓下來才行!
啞巴狗,就不用解釋了吧?」
喬牧舟一番話說完,不久前還滿臉不服氣的王宇飛瞬間不吱聲了。
老輩人傳下來的經驗,裡面都蘊含著一定的道理,不是隨口一說故弄玄虛那麼簡單。
老紀聽完點點頭,掏出煙跟火兒給喬牧舟點上:「剛才老劉跟其他幾個帶頭兒的獵人,都說明天不進山了。
那意思是忙活這麼久看不到點希望,不想再折騰了!小飛回來聽了聽大概意思,就都給打發走了!
現在問到法子了,要不要,我再去通知一遍,咱們再組織一波?」
喬牧舟聽完搖了搖頭:「打發走了就打發走了吧!按照錢大炮的招兒,也用不到那麼多人!
這可是他們自己主動散夥退出的,說破大天也賴不到咱們自己身上!
上次打虎跟這次打野豬王,咱們都沒把活兒干漂亮,這是失了人心了。
不過也不要緊,到時候把大野豬王打回來,失掉得人心還能彌補回來!」
這事兒,喬牧舟想的倒是挺開的,本來就是一幫烏合之眾,拿來當工具人用而已,現在也用不上了,走了就走了。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麼,狗餓了,瞅到骨頭肯定還會回來的。
「那,明天咱們也不上山了?等著起大風天再說?」小飛繼續問道。
「不行,不上山了,那頭野豬王不就丟蹤了嗎?
這幾天也沒白忙活,把它從死人溝驅趕到18號林區附近了,還得安排人跟著,大致行蹤範圍要持續掌握!」
小飛:「妥了!我跟老紀牽著狗子去就行,你在家歇著吧,這幾天確實累壞了!」
「也行,我處理點零碎的事兒……」
……
另一邊,喬牧舟這邊剛散攤兒,孝文就將消息告訴了岳峰。
最近幾天,岳峰小哥幾個那可是表現的非常安穩,前些日子野豬王出沒的區域一概躲得遠遠的,就哥幾個在比較熟的場子放鷹逮點野味小雞兒啥的。
按照原先的計劃,金龍跟葉小軍在金雕訓出來之後,也就打算回去了。
但是借了獵槍惦記著打野豬王呢,硬著頭皮又改了行程計劃。
聽到孝文傳回來的信息之後,岳峰咧嘴笑了笑:「趙大爺猜的真准!這幫人拿不下那頭大野豬王!還得咱們來!」
金龍手上架著那隻徹底養熟的公雕問道:「咱們還得等多久啊,這幾天一直都是大晴天,連點像樣的風都吹不起來,也真邪門了!」
岳峰咧嘴一笑:「嘿嘿,大晴天適合訓練盤雕啊,咱不是也沒閒著呢麼!!
這公雕現在訓的多穩當,只要控好膘,走到哪基本都丟不了了!」
「那倒也是!我帶著這隻公雕回去,也能裝一把正經鷹把式了!在你這,是真學東西啊!」金龍服氣的說道。
「安心呆著吧,冬天哪有那麼多好天氣,說不定明天睡醒了就起風了呢!
大家多留意周圍村子的信息,起風了就得上山干正事兒了!」
這話,還真讓岳峰給說著了。
第二天整個白天,陽光明媚只有微風,在家裡呆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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