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黑化(2/2)
開了這個頭,往後肯定被人家一直拿捏,這幾乎是慣例。
「草!還是個硬骨頭,不懂事兒啊!哥幾個,給他學學規矩!」大漢一聲招呼,幾個人頓時圍了上來,對著張文慧一通拳打腳踢。
在逼仄的空間裡三個打一個,張文慧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空間,被打的嘴角流血,岔了氣,彎著腰許久都沒抬起頭來。
「再問你一次,錢給不給?還以為你有點鋼呢,這也不行啊!」
大漢右手抓著張文慧的脖領子,左手不輕不重的扇著小嘴巴,語氣輕佻。
「別打了!別打了!我服了!」
「拿錢!拿錢就放你一馬!要不然,別怪我給你做個記號!你這小白臉,留個疤可有些可惜了!」
大漢從土爐子旁邊抄起一個火鉗子,在爐子裡燒了幾分鐘,然後將通紅的鉗子頭在張文慧的臉上比劃。
張文慧一動都不敢動,這玩意兒隨便蹭一下就是一道燙傷印子,沒個十天半月的根本好不了!如果感染了,可就甭想下礦井幹活了!
眼看控制住了張文慧,大漢越發的過分起來,粗暴的伸手在他身上亂摸,除了摸走了錢之外,還特意在下三路很惡趣味的摸了。
搶錢張文慧還能忍,但是被一個老爺們摸了要害,他完全忍不了。
一瞬間,他只覺得血氣直衝腦門,抽冷子一把奪過火鉗子,衝著面前的大漢就戳了上去。
大漢一個沒提防,仰頭躲避,直接被火鉗子戳到了下巴上。
噗的一聲,火鉗子前面的尖尖從臉皮上斜著透出來,散發出一股熟肉的糊香味,頓時鮮血就飆出來了。
下一秒,猥瑣男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一瞬間的功夫,張文慧腦袋裡一片空白。
完了!在老家的時候,就是因為爭鬥傷人致死,這才逃出來。
現在剛安穩點,工作大概率又保不住了。
被戳的滿嘴血的大漢摸了摸臉上穿出來的鐵鉗子,頓時也慌了。
他們瞅准了開資的時間,來工棚這邊找落單的工人榨油要錢,已經是半默認的狀態了。哪怕上報護礦隊兒,也沒人管。至於經官,更難了,私人小煤礦在當時可屬於非常特殊的存在,跟地方系統的關係相當複雜。
這個被捅傷的壯漢叫馬二虎,是小煤窯股東之一的小舅子,橫行這麼久,可算遇到硬茬了。
張文慧動手之後變得非常清醒,時間都好似變得慢了起來。
不能被抓住,對方肯定是坐地戶,如果鬧大了,是非對錯說不清,搞不好自己要吃大虧!
下一秒,他瞅准了機會,一把抽出鐵鉗子胡亂的揮舞了幾下逼退旁邊兩人,抓起自己的小包袱就從屋裡沖了出來。
張文慧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身邊的景物快速倒退,耳畔全都是呼呼的風聲,一直到徹底看不見小煤窯的輪廓這才停下。
一瞬間,好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直挺挺的躺在了野地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為什麼?為什麼?
自己只想踏實的幹活兒掙錢過個安穩日子而已,為啥這麼難!
在山上打獵,村民套戶們欺負他,搶了獵物還要堵他打悶棍,如果不是自己命硬,後腦勺上那一棍子就能要了他的命!
養好了傷,來小煤窯幹活兒,發了工資還要被地痞流氓敲詐盤剝騷擾!
傷了人,好好地工作現在肯定丟了,就算煤窯這邊不追究,那幫人肯定也饒不了自己!
接下來還能去哪?還能幹啥?
躺在大野地里的張文慧腦子裡一團亂麻,許久都沒有方向。
不知道在野地里躺了多久,張文慧感覺自己都快凍僵了。
遠處陸續有車輛跟人員打著手電從最近的鄉道經過,大概率是那邊報了官事情鬧大了。
感覺自己被逼到了絕境的張文慧一咬牙,做了個連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決定!
操他媽的,既然我想當好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你們不讓,那老子就不他媽當好人了!
做了這個決定,張文慧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小煤窯的方向又摸了回去。
當好人,只需要考慮生存的規矩,給誰幹活兒,誰給自己開工資。
當惡人,就不用考慮這些了!
不想讓哥們好的,那你也別想好,老子先拿你開刀練練膽子!
僅有的工資被搶走了,現在想去哪也沒有退路,先做的就是把自己的錢拿回來!
那個傻逼受了傷,肯定去最近的礦區衛生室了,大概率需要留置觀察掛水消炎。
打定了主意,張文慧確定了位置跟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礦區衛生室的方向走去。
礦區衛生室里,馬二虎正在接受治療呢,從下巴到臉皮一側的貫穿傷挺棘手的,好在他運氣不錯,沒有傷到重要的氣管兒跟動脈。
在衛生室里一通消毒清創處理,然後進行了縫合跟包紮。
做完了這些,他被安排在了一張病床上掛消炎水兒。
一起榨油的那幫狐朋狗友,在安頓下他之後,就全散了,連個守夜的人都沒留下。
這給了張文慧機會。
張文慧步行趕到礦區衛生室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從出事兒到現在過去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而他水米未進。
「你好,跟您打聽下,傍晚這會兒有沒有一個下巴側臉受傷的病人來咱們衛生室?」張文慧強裝鎮定的問道。
「確實有這麼個人,你是他朋友?」
「對,剛聽到消息,過來看看!他住院了,還是回去了?」
「在留置室掛著水兒呢!4號留置室!」
「謝謝您,我去看看!」
張文慧點點頭,大步朝著四號留置室走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