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打草驚蛇(2/2)
「沒問題!」
……
一通聰明人的談話結束之後,老陳在岳峰家裡呆了不到一個半小時,再次打招呼起身離去。
兩個人的話,岳峰能聽懂一大部分,但是還有少量信息,岳峰聽的有點迷糊。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送走了老陳,吳克己立刻招呼岳峰將小輝等人集合到了一起。
當天中午,小輝帶著另外兩個兄弟,跟在岳峰身後就去了喬牧舟在村裡的老家,以及城裡之前住過的住處『找人』。
同時,岳峰通過林洪健的路子,安排森警中隊長趙愷帶人,突襲了喬文韜存放走私物資的倉庫。
喬牧舟最新的住處,岳峰沒有帶人去,自然沒有抓到喬牧舟本人,但是岳峰帶人去過老家家裡的信息,很快還是傳到了喬家人的耳朵里。
另外,趙愷在喬家走私倉庫的收穫同樣不菲。
來自毛子那邊的狐狸皮、貂皮,鹹魚、大馬哈魚,足足裝滿了大半個倉庫。
另外,還有部分從國內準備的中方食品、高度白酒、糖果茶葉等,沒有來得及運出國的物資,都被一起扣了下來。
當天傍晚,喬牧舟就從大兒子喬文韜的嘴裡,得知了家裡跟倉庫的情況。
一時間,喬牧舟知道岳峰的反擊來了!
喬家在當地經營多年,雖然算不上名門大族,但許多關係盤根錯節。
就拿這走私的業務來說,就有不少的『高層』占著股份呢。
往日裡,逢年過節該打點打點,和和氣氣從來沒出過差池。哪怕是上面有檢查啥的,喬家人也能提前得到消息,早早的做出準備,從來沒出過事兒。
可是現在倒好,最大的那個倉庫都被一窩端了,而那些耳目,好似突然間都失效了似的。
苗頭有點不好。
喬牧舟最新的落腳點。
火炕上,喬牧舟盤腿兒坐在炕上,炕桌上油炸花生米,涼拌豬頭肉、酸菜燉豆腐、外加一盤煎帶魚。
四個菜兒標準不低,儘管是避風頭,但小日子過的依然非常不錯。
「爸!咱們的倉庫被查了!我打聽了下,是林洪健安排趙愷帶人去的!幾個口兒的領導,都沒吱聲!我打電話過去,對方都躲著咱呢!」喬文韜坐在炕沿上,沉聲跟老爹說道。
喬牧舟端起酒盅滋溜了一口,夾了個花生米丟到嘴裡,一邊吃一邊說道:「讓他查!咱們要人家命,人家活下來了,咱付出點代價,應該的!」
「接下來呢?我聽家裡說,岳峰白天帶人去老家找你了!看樣子不會善罷甘休!」
喬牧舟對這個早有心理準備,老家那邊只有老母親,外加媳婦兒在家,江湖規矩,禍不及妻兒。所以喬牧舟並不怕岳峰玩邪乎的。
喬牧舟說道:「接下來就耐心的等著!
倉庫那邊被抓的人,嘴巴都嚴實吧?
該托人往裡捎信兒捎信兒,該找人處理找人處理!只要不把你跟老二咬出來,損失點錢可以接受!
最好是,讓抓起來的人把罪名扛了!只要能扛過這一關,咱們還有機會!」
「岳峰那伙人就算有首都的背景,也是山高皇帝遠,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上,咱還真怕他們不成?惹急眼,我再花錢找幾個人來,給他們弄死得了!」喬文韜有些不爽的說道。
喬牧舟搖搖頭:「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從外面找來的毛子,不都失手了麼!
這次的事兒,是我跟老鄒還有老紀把事情想簡單了,沒想到岳峰小小年紀,進了山的經驗跟手段,這麼多!
咱們本地官場這邊的人脈都集體啞火了,這是個不好的苗頭!
岳峰背後的人,肯定插手了!
這時候如果再激化矛盾,結果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這不符合咱們的利益,所以不能這麼幹!
聽你紀叔說,那三個毛子屍體都被他燒了,現在岳峰想要經官跟咱們斗,其實沒有啥確鑿的證據!
咱們給他點釋放火氣的機會,等過些日子火下去差不多了,再找中間人說和,應該還有餘地!」
「咱都安排人要他們命了,他能跟咱們講和嗎?」
喬文韜聽到老爹的話,表現的極為不解。
喬牧舟又夾了一片豬頭肉塞到嘴裡,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不是誤會嘛!
我都養老在家,不問江湖世事兒了,跟我有啥關係,都是下面人瞎搞的!
到時候,找人背了黑鍋,咱給對方個交代,再賠點錢,不就過去了!」
「您的意思是,讓我紀叔……」喬文韜聽到老爹的話之後,眼神明顯遲疑了一下。
「只能這樣了!老紀跟著咱們家這麼多年,家裡家外的光也沾了不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該替咱們付出一回了!
大不了事後給家裡人拿些錢就是了!」喬牧舟用一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輕飄飄的說道。
「可是……」
「沒有可是,在社會上混,早晚都得有這麼一天!
如果哪天扛不住了,咱們爺仨全被抓,我這個當老子的,肯定把所有罪都扛下來,給你們哥倆鋪路爭取機會!
同樣道理,如果你們哥倆出了事兒,你也得替你弟弟扛罪,這樣咱們喬家才能保證不倒台!」
喬文韜聽著老爹意味深長又理所當然的話,停頓了幾秒才繼續問道:「那如果我紀叔不干咋整?」
「不干?那就讓他永遠閉上嘴背好黑鍋!咱家還省了一份安家費呢!」喬牧舟語氣陰冷的說道。
現在的喬牧舟,感覺事態還在自己可控的範圍里,但是喬文韜聽到老爹的話之後,整個人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從他剛參加工作開始,老紀就是老爺子的左膀右臂,平日裡跟自家親人也沒差啥。
到了現在這個階段,老爺子竟然已經想好了下一階段的打算了。
「如果真按照這個思路做了,其他人怎麼看咱家啊?往後可就沒人給咱們賣命了!」喬文韜咽了口口水,繼續問道。
喬牧舟放下筷子目光深沉的看了兒子一眼:「人都掉井裡了,靠兩個耳朵能掛的住麼?
剛才我說的是比較理想的情況。
如果形式更加嚴峻了,岳峰那邊不死不休,咱又沒了任何翻盤希望。
不行咱們就直接撤。
這些年,咱們家也攢了些錢,帶著這些錢去邊境那邊,依靠以前的老關係,同樣也能有一番作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