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百里(2/2)
「不過,那胡瑞安一行人竟然意外地給予百里家不小的打擊,連百里雪和百里圩都給殺了,想必城中其它幾家勢力或許會因此有所顧忌。」
黑暗中的人影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開口道:
「那百里長風痛失愛子,只怕為了報復慕容家,會極力慫恿其它世家出手,接下來慕容家的局面並不會轉好。」
「而且,那胡瑞安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梅彥和朱梓命而來,此事如果處理不好,甚至會給慕容家樹立更多的敵人。」
聞言,慕容風微微皺起眉頭,但很快,他又忽然冷笑一聲,道:
「無所謂了,反正不久後我慕容家將吞併州城所有家族,成為昇州獨一無二的武道世家,此乃大勢所趨,哪怕是那梅彥和朱梓命也阻止不了!」
黑暗中的人影輕輕嘆息一聲,搖頭道:
「此事可不是你能做主的,如果沒有得到你那位父親的首肯,那麼這一切也都只是妄想而已。」
此話一出,血色燈火搖曳,映襯著慕容風的臉色殷紅如同塗滿鮮血,他的眼瞳也在燈火的照映下閃爍著血色光芒。
過了片刻,慕容風忽然平靜道:
「二叔放心,父親會答應的。」
說著,他便拱了拱手,準備告辭轉身離開。
而就在這時,書案之後的人影隨手一揮,一隻赤色的木盒便被武道真氣包裹著飛至慕容風的身前,道:
「風兒,雀炎丹別忘記吃。」
慕容風猶豫了片刻,但還是伸手將眼前的木盒收下,放入自己的衣袖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回頭朝身後黑暗中的人影看了一眼,道:
「二叔,雀炎丹我們這些人來吃便夠了,你無須讓小妹吃。」
聞言,黑暗中的人影沉默了一會,隨即點點頭,聲音沙啞道:
「我答應你。」
聽聞此話,慕容風回過頭,接著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被黑布遮籠的書房。
……
昇州州城,百里府。
懸掛山河圖,擺著青銅澆築的八角桌的廳殿之內。
一身玄衣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首位,八角桌的兩旁則是坐著一名老者和一名婦人。
中年男子五十出頭,面如玄鐵澆鑄,雙頰凹陷,國字臉如斧劈刀削,蓄著修剪齊整的灰白短須,身上流露出一抹威嚴氣息。
老者則約莫七旬年紀,身穿藏青長袍,腰間別著一柄黃楊木煙杆,白髮如雪梳得齊整,皺紋如老松年輪。
婦人年紀與中年男子相仿,圓臉盤,兩頰泛著褐紅,眼尾褶皺,耳垂略顯松垮,灰白頭髮綰成圓髻,斜插著一根桃木簪。
「朱五叔,岑妹,我已經派我兒守在城門處,只待那慕容家的小子回城,便能一舉將其拿下,接下來便能將其作為對付慕容老賊的籌碼。」
中年男子百里長風環視桌邊兩人一眼,沉聲開口道。
聞言,那七旬老者和圓臉婦人對視一眼,彼此皆是微微點頭。
老者朱五朝百里長風拱了拱手,笑道:
「百里家主英明果斷,以身示則,不屈於那慕容家的淫威之下,實乃我們各家效仿的榜樣。」
而那圓臉婦人也是輕輕頷首,道:
「此事之後,我岑家定是以百里家為首,盡心盡力剷除慕容家在昇州的荼毒,還昇州之地一片安寧。」
這時,百里長風卻是微微眯起眼睛,擺了擺手,道:
「兩位既然是到了自家的地方,何必還如此拘謹,大家的心思彼此都心知肚明,不需要說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朱五和圓臉婦人岑落花皆是神色一動,而百里長風則是接著淡淡說道:
「韓將軍有言在先,我百里家自當得衝鋒陷陣,至於你們朱、岑兩家與我百里家世代交好,我可以在此許諾,只要你們與百里家同進退,將來瓜分慕容家時必然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此話一出,朱五和岑落花頓時皆是心馳意動,兩人正要出言,這時外面卻是急匆匆閃身沖入一名甲士。
「家主,大事不好,二公子他們出事了!」
甲士氣息不穩,面色凝重地稟告出聲。
聞言,端坐主位之上的百里長風頓時眉頭一皺,他目光掃視甲士一眼,心頭卻是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沉聲喝問道:
「發生了何事?」
「二公子和百里雪前輩前去擒拿慕容風,但是在中途卻被一行人給……」
甲士低著頭,說到這卻是惶恐地抬頭看了百里長風一眼,似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而百里長風則是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雙目瞪著眼前的甲士,身上不由地釋放出一股駭人的武道氣息,直壓迫得對方身軀抖若篩糠,道:
「圩兒他們怎麼了?繼續說!」
甲士喉嚨緊顫,但還是硬著頭皮回道:
「二公子他們全被殺了,而且……他們的屍體還被慕容家的人給掛在了城門上示眾!」
此話一出,百里長風整個人頓時面色一滯,站立的身軀忍不住晃了一晃。
而八角桌旁坐著的朱五兩人,此時也是面色一變,顯然有被甲士口中的消息驚住。
據他們所知,百里圩此行不僅帶領了一千甲士和一眾武道高手,而且明顯是有備而去的設伏。
按理來說,縱使拿不下慕容風,但也不至於在短時間內被反殺。
念及此,兩人皆是齊齊看向百里長風,而這時,百里長風終於是從甲士的話中回過神來。
一時之間,他整個人悲怒交加,周身殺機四溢。
百里長風目光森寒地望著眼前的甲士,直讓甲士如墜冰窖:
「圩兒有百里雪保護,慕容風究竟是怎麼殺死他們的?」
聞言,甲士不敢有任何的隱瞞,當即將從長街百姓中問來的消息,全部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對方。
「據我們所知,並不是慕容風出手,那一行人不知道來路,但似乎跟慕容家的小女兒同行,那些人中藏著極為厲害的高手,他們出手殺人之後……應該是前往了慕容府。」
甲士聲音顫抖地說著,而百里長風的臉色則是愈加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