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月光也是熊貓血?(1/2)
「安安——!」
尖叫卡在喉嚨里,黎薇下意識撲身去接,指尖只撈到一片虛空。
厲鄞川比她反應更迅速,飛撲過去的身軀,卻也只接住了孩子滾到第三級台階的身體。
溫熱的血從安安額角滲出來,染紅了厲鄞川的襯衣袖口。
「…爸爸。」
安安眼皮顫了顫,在他懷裡軟得像團棉花,呼吸聲越發微弱。
「安安…寶貝…媽媽在…」
黎薇指尖觸到女兒滾燙的臉頰時,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抖。
心頭湧上的怒火,此刻全化作愧疚與後悔將其淹沒。
她怎麼能忘了!
安安還發著高燒,怎麼能把她一個人留在樓上!
……
搶救室外,警示燈明明滅滅像條延續生命的紅線,直至走廊盡頭。
「都怪我…」黎薇背對著牆,蜷縮在門邊,肩膀在陰影里一下下聳動。
哭聲被死死咬在齒間,只漏出細碎的抽氣聲。
她後悔,如果沒和厲鄞川爭那些破事…安安是不是就不會摔下樓。
一直緊攥著手,指節白得發顫。
咔嗒,搶救室的門開了。
「我是孩子爸爸」厲鄞川的聲音有些低啞。
護士推藥車出來,「厲先生,孩子顱內出血導致血容量不足,現在需要緊急輸血」
他接過護士遞上的手術簽字同意書。
很快地簽完字。
「我女兒情況怎麼樣了?」黎薇的心跳驟然停了半拍,小心翼翼地問。
護士說情況不是很樂觀。
那一刻,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對上厲鄞川投來的目光。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黎薇很少見這樣的厲鄞川,他是不是在恨她連個發燒的孩子都看不住。
「黎薇,你也是做媽媽的人了,怎麼能這麼粗心?」溫凝初踩著細高,走到她跟前,看見她裙擺上的血漬時,倒抽口氣。
黎薇縮了縮肩膀。
她選擇無視這個女人,比起安安,她現在誰都不想搭理。
目光一直跟著護士進了那扇開了又關上的門裡。
夜裡風大,走廊窗戶緊閉著。
小腹傳來熟悉的墜痛,甜膩的香水味從溫凝初身上飄來,懷孕本身就敏感,此刻混著走廊的消毒水,嗆得她胃裡翻江倒海。
只是一陣兒,她就想吐。
「嘔…」黎薇小喘了幾口氣兒,被溫凝初察覺。
她蹲下身。
「你怎麼了?」眼裡沒半分關切,反而像是猜到了什麼,卷翹睫毛下的瞳孔里,都是警惕。
黎薇避開她的視線。
冷冷回她「不用你管!」
溫凝初不死心,又說:「這裡的醫生都是我哥的朋友,這樣難受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叫醫生來看看吧。」
她怎會猜不到溫凝初的小算盤,關心是假,藉機看她是不是懷孕了,才是真。
「凝初,別管她。她身體一向好得很。」厲鄞川冷冷地說。
黎薇的身體狀況他還能不清楚,從跟著他那天起,十年裡就沒一天讓她吃過苦。
每年家庭醫生都會體檢,報告還是他親自過目,這女人看上去沒二兩肉,身子卻壯得像頭小牛犢。
不就是怕他追責發火。
怪她沒照顧好安安,裝病而已。
溫凝初卻不信,遲疑片刻。
黎薇的反應跟她當年一模一樣。
只是厲鄞川都開口了,她也不好繼續追問。
輕輕拍著黎薇手背,力道卻大得很,三兩下雪白的手背就紅了。
「也怪薇薇你,怎麼能把發高燒的孩子一個人丟樓上呢?換作是我,肯定一步都不離開的。」
語氣溫柔的團棉花,卻句句都精準狠地扎進黎薇現在最脆弱的地方。
黎薇抬頭時,剛好撞見厲鄞川投來的目光。那眼神里的疏離,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厲鄞川多半也這麼想。
說不定已經想好跟她分手,讓他溫柔又善解人意的白月光來當安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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