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偏偏她懷孕,白月光就出現(2/2)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他的吻,舌尖帶著點狠勁,反咬了他一口。
誰也沒再提那張照片,只有嘩嘩的水流聲,和越來越重的喘息,在狹小的浴室里纏成一團。
厲鄞川的喘息很好聽,像山裡的清泉,清冷渾厚帶著力量感。
他生得極為好看,五官深邃高挺,看向她時眉眼含情的模樣,在外又清冷孤傲,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對著這張臉,她總是會忍不住淪陷。
興許是剛剛吻得太過投入,男人眼眸中存著欲望,嘴角還泛著銀光。
他總是這樣,一句溫柔的話,一個深情的眼神,就能讓她忘記所有委屈。
可今天,那張照片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子裡…
水停了。
她穿好衣服,先一步出了浴室。
明知道他去了哪裡,黎薇還是試探性地問出。「今晚,不是公司開會嗎…」
她很好奇厲鄞川會怎麼解釋。
「公司的事一忙完,就想回來見你。」
「安安睡著了,讓李嬸給抱上樓。最近鋼琴課太勤了,她才五歲,休息一段時間再學吧。」
黎微呆愣兩秒,目光看向男人的同時,眼前閃過那份親子報告,和溫凝初挽著他,牽著她的女兒安安,三個人親密得像一家三口的照片。
她想質問,想把那份報告摔在他臉上,可腦子裡的另一個聲音又在提醒她。
萬一只是個騙局呢?
從五年前領養安安開始,她就將安安視作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是第一次當媽媽,從小小的一個,一點點帶大,看著安安抱著溫凝初胳膊撒嬌的樣子,比對她還要親近。
叫她怎麼不心痛。
究竟是學鋼琴學累了,還是玩累了。
她的未婚夫,帶著他們的女兒和白月光見面,她作為孩子母親卻被蒙在鼓裡。
厲鄞川的謊言像一記耳光,扇在她「十年女友」的身份上。
想到這兒,剛剛的甜蜜仿佛錯覺,替代的是她心頭湧起的酸澀感。
剛剛的前戲太過誘人…
男人薄唇貼在黎微耳邊,耳語滾燙,絲絲引誘般撩撥著她的心。
「昨晚,不夠,還要。」
她強忍淚水,摁住厲鄞川在她腰間作亂的手。
「厲鄞川!不行!」
她才剛剛懷孕,還不能做那種事。
她反應有些過激,頂著一臉憔悴,厲鄞川以為是她不舒服。
手機在睡衣口袋裡震動了兩下,是溫少遠的消息:
【黎小姐,我到門口了。】
溫少遠,中泰混血,她和厲鄞川共同好友,是私人健康顧問,也是溫凝初的哥哥。
黎薇心頭一緊,她下午拿到孕檢單後放心不下,特意聯繫了溫少遠。
本想趁厲鄞川不回來,悄悄讓他上門看看懷孕初期的注意事項,沒料到厲鄞川提前回來了。
玄關的門鈴恰好響起。
黎薇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手攥著衣角,聲音都發飄:「是不是阿姨忘了帶鑰匙?」
厲鄞川挑眉,轉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白大褂的溫少遠,手裡拎著醫藥箱,看到開門的是厲鄞川時也愣了愣,隨即目光越過他,對上黎薇閃爍的眼神。
「你怎麼來了?」厲鄞川側身讓他進來,語氣帶著意外。
溫少遠剛要開口,黎薇急忙搶話,聲音帶著點刻意:
「是我……下午胃有點不舒服,怕晚上麻煩,就提前跟少遠哥約了時間,讓他過來看看。」
她說著,偷偷給溫少遠遞了個眼色,眼底滿是懇求。
厲鄞川皺眉看向她,伸手探她的額頭:「胃不舒服?怎麼不早說?」指腹觸到她微涼的皮膚,眉頭皺得更緊。
「臉色這麼差,哪裡難受?」
黎薇被他的關心燙了一下,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避開他的觸碰。
低著頭小聲說:「可能是晚上喝了冰牛奶,有點反胃,還心慌……應該是吃壞東西了。」
溫少遠看了看她發白的臉色,又掃過厲鄞川滿臉的擔憂,喉結動了動,終究沒戳破。
他放下醫藥箱,配合著開口:
「胃不舒服?」
:「應該是小腹」
「有哪些症狀?」
:「嘔吐,心慌」
黎薇手心捏著把冷汗,她懷孕的事還不想太快被厲鄞川知道。
她賭不起。
「可能是快到生理期了...有些不舒服。」隨便找了個理由,想搪塞過去,沒想到厲鄞川連她生理期是哪天都記得。
「薇薇糊塗了,你生理期是28號,還早。」
黎微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口莫名有些堵。
連她生理期都能記得,卻記不住準時回家,看起來那麼愛她,卻在他們紀念日陪別的女人。
「這段時間飲食上要清淡點。」
黎薇點頭,有些坐立難安。
她得想法子支開厲鄞川。
溫少遠可能是猜到了什麼,對上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緊張的氣氛,被一陣手機來電打破。
厲鄞川拿過電話,神色有些複雜,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溫柔。
「乖,我去接個電話「
電話那頭,黎微聽見隱約的哭泣聲,是個女的,不出意外是溫凝初。
「嗯,我現在過去。」
不知道溫凝初說了什麼,掛斷電話,厲鄞川就要出門。
「薇薇怎麼樣?」走之前,還不忘詢問她的情況。
這個女人的隱晦,作為醫生他不理解。但依舊沒有拆穿,只是說她可能吃壞了肚子。
「黎小姐應該是吃了不乾淨的,引起腸胃炎,我開點藥就好。」
聽見黎薇沒事,厲鄞川囑咐李嬸照顧好她。
「公司還有事,我必須去一趟。」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再建。
黎薇本身還有些期待,以為他會跟她解釋,沒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不敢去想,厲鄞川用這種藉口去見了溫凝初多少次。
薄唇微張:「不去行嗎?」
厲鄞川只當她是不舒服,鬧小脾氣。
「別鬧。」
殊不知她心頭正如刀割般。
數不盡委屈哽上喉嚨,她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
厲鄞川以為黎薇會像從前那樣蹙眉追問,或是拉著他的手臂撒嬌挽留。
可黎薇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眼底沒有波瀾,連一絲情緒都沒泄露。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連多餘的話都沒有。
厲鄞川愣了一下。
心口有些鈍。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平靜,喉結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快步離開。
黎薇目送他的背影出了別墅,心口卻一陣刺痛。
十年荒唐,五年母女親情,難道真的只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門關上的瞬間,黎薇才緩緩垂下眼,溫少遠看著她緊繃的側臉,試探性地說:「需要我幫你開點安胎藥嗎?」
黎薇搖搖頭,手輕輕覆在小腹上,聲音輕得像嘆息:
「不用了,少遠哥,謝謝你。」
有些事,從他選擇走向溫凝初的那一刻起,就不必再挽留了。
她慢慢蜷起身子,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寶寶,別怕。
這十年荒唐,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