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給她介紹工作 找回自信（2/2）

黎薇起身時腳步都有些不穩。「安安。」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

安安抬起頭，看到她時眼睛亮了亮，小眉頭卻微微皺著，像是在回憶。幾秒鐘後，她放下勺子，小聲喊：「媽媽？」

黎薇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快步走過去蹲在她面前，想摸摸她的頭髮。指尖剛要碰到發梢又頓住，怕驚擾了這難得的重逢。

從上回受傷到現在，安安一直不太願意親近她。今天竟然主動叫她媽媽…

「是媽媽。」她聲音放得極柔，「安安最近乖不乖？有沒有想媽媽？」

安安點點頭，小手伸出來，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軟軟的。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安安，在跟誰說話呢？」溫凝初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看到黎薇時，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卻還是維持著得體，「黎小姐？好巧。」

她自然地坐在安安身邊，伸手理了理安安的裙擺，語氣溫柔得像羽毛：「安安，剛才跟阿姨說什麼呢？是不是想吃草莓蛋糕了？乾媽給你點好不好？」

「阿姨？」溫凝初教她的女兒叫她阿姨？

更讓她心痛的是，安安在溫凝初坐下後，縮回了手，低下頭扒拉著蛋糕，也不再像剛剛那樣親昵。

剛才那句「媽媽」仿佛錯覺。

黎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著安安緊繃的小後背，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悶得發疼。

她意識到

安安的疏離，有些奇怪。

「黎小姐，你也來喝咖啡？」溫凝初狀似無意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宣示，「安安今天起得早，有點認生。」

黎薇扯了扯嘴角，想說什麼，卻看到安安往溫凝初懷裡靠了靠，小聲說：「乾媽，我想走了。」

「好，我們等爸爸來接。」溫凝初笑著拍拍她的背，抬眼看向黎薇時，眼神里多了幾分勝利者的從容。

「安安，我是媽媽。」

黎薇慢慢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那個曾經夜夜要抱著她脖子睡覺的小人兒，此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

就在這時，咖啡館門被推開，厲鄞川走了過來，看到黎薇後，很自然地攬過溫凝初的肩：「等久了？」

溫凝初搖搖頭，柔聲道：「剛碰到黎小姐。」

厲鄞川的目光始終沒有落在黎薇臉上，輕蔑道：「有些人不是想離開得很，現在又在這兒上演欲擒故縱。」

安安聽見聲音，小眼神有些不安，在厲鄞川懷裡，看了黎薇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把臉埋進厲鄞川頸窩。

黎薇看著這一幕，喉嚨哽得發疼，卻硬生生逼回了眼淚。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厲總誤會了，我只是路過。」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唐婉趕緊追上來，握住她冰涼的手：「薇薇……」

黎薇沒回頭，直到走出咖啡館，被午後的風一吹，眼淚才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抬手擦掉，指尖卻濕得一塌糊塗。

身後，厲鄞川抱著安安，安安突然小聲問：「爸爸…你和凝初阿姨都不喜歡那個媽媽嗎？」

厲鄞川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安安喜歡嗎？」

安安扣著小手，有些無措。

溫凝初笑著揉了揉安安的頭髮：「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黎薇總覺得，剛才安安那句怯生生的「媽媽」，和後來的疏離，有些不對勁。

溫凝初對安安真情也好，假意也罷，但是她不該試圖故意疏離一個母親和孩子的關係。

她必須更快地成長，把安安從這些刻意的疏離里拉出來，告訴她，媽媽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