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爸爸回來了？（2/2）

「那爸爸還記得，你答應給我買會動的機器人嗎？會走路，還會講故事的那種！」

厲鄞川愣在原地，圍裙上的麵粉被安安蹭得更亂。

他確實不記得這個承諾，可看著小姑娘期待的眼神，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頭：「記得。等……等我好點，就給你買。」

黎薇這時才慢慢走到院子裡，鞋跟踩在石板上，發出輕響。

厲鄞川抱著安安轉過身，懷裡的小姑娘還在抽噎，小手卻牢牢抓著他的襯衫前襟。

他望過來時，眼神裡帶著點無措，像個被抓包的孩子：「我……」

「先把孩子放下來吧。」

黎薇打斷他，目光落在安安露在外面的腳踝上。

她走過去想抱安安，厲鄞川卻先一步把小姑娘往上顛了顛，另一隻手護著她的腰：「我抱著吧，她好像有點怕。」

安安立刻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說：「我不怕，我就是想爸爸抱。」

唐心走過來，胳膊肘輕輕撞了撞黎薇的胳膊：「行啊你，這就把人領回家了？沈遇安知道嗎？」

她壓低聲音，眼尾掃過厲鄞川。

「早上沈遇安還來我這，說安安最近總問爸爸，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帶孩子去趟紐約。」

黎薇的指尖微微發涼。

她望著厲鄞川笨拙地用指腹擦安安的眼淚，動作生澀卻輕，連帶著圍裙上的麵粉都蹭到了小姑娘臉上。

「他失憶了。

」她輕聲說：「現在這樣，或許對安安是好的。

廚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張阿姨端著個藍花碗出來，碗裡是剛蒸好的南瓜糕。

「飯好了，杵在院子裡做什麼？」她瞥了眼厲鄞川懷裡的安安。

「把孩子放小凳上，多大的人了，抱著不累？」

厲鄞川剛要放，安安卻摟得更緊：「不要！我要爸爸餵我吃飯！」

「慣的你。」陸奶奶嘴上說著，卻把碗往厲鄞川面前遞了遞。

「拿著。小心燙。」

厲鄞川接過碗時，指尖碰到了碗沿的熱度，像觸到了某種久違的溫度。他低頭看懷裡的小姑娘，安安正仰著臉望他，眼裡的淚已經幹了，只剩下亮晶晶的期待。

「媽媽也坐。」安安拍了拍旁邊的小竹凳。「爸爸餵我，媽媽餵爸爸，就像全家福里那樣。」

黎薇的腳步頓在原地。

唐心在她身後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我去看看琳姨的湯燉好了沒。」

院子裡只剩下祖孫三人。厲鄞川抱著安安坐下時，竹凳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舀起一勺南瓜糕，吹了吹，遞到安安嘴邊，小姑娘張嘴含住時，他的拇指不小心蹭到她的唇角，沾了點碎屑。

「爸爸，你也吃。」

安安舉起小胖手，替他擦掉拇指上的糕屑。

「奶奶做的南瓜糕最好吃了，媽媽以前總帶我來吃。」

厲鄞川的喉結動了動。他望著黎薇還站在原地。

風從院外吹進來，捲起幾片桂花落在粥碗裡。厲鄞川伸手想撈，黎薇卻先一步用勺子把花瓣舀了出來，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頓了頓，隨即各自收回手。

安安在懷裡打了個小哈欠，眼皮開始打架。厲鄞川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小姑娘的頭歪在他肩上，呼吸漸漸均勻。

「她從小就認床，在陌生地方容易醒。」黎薇的聲音很輕，像落在粥碗裡的桂花。

「等下我抱她去裡屋睡。」

厲鄞川沒說話，只是調整了下姿勢，讓安安睡得更穩些。

夕陽徹底沉下去時，院子裡的燈亮了，暖黃的光落在他沾著麵粉的袖口上，也落在黎薇微微蹙起的眉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