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奶奶不是很喜歡他（2/2）

她抬眼，目光掃過厲鄞川，帶著打量。。

「那時候你剛把薇薇拐去瑞士，連個電話都不給家裡打。」

厲鄞川站在黎薇身後，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他記得上大學時，他帶著黎薇去瑞士，在雪山下給她戴戒指，說：「等你畢業就結婚」。

可這些，後來顯然沒有實現，在自己空缺的歲月里，一定發生了讓薇薇不能原諒自己的事。

「您多照看他一下，別讓他亂跑。」黎薇蹲下身。

「他後腰還有傷，不能沾累。」

「知道了。」陸奶奶終於看了厲鄞川一眼，眼神里沒什麼溫度。

「遇安早上才送安安去學校。」

厲鄞川的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黎薇輕輕按住手。她的指尖很涼，帶著晨露的濕意。

「我走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下外套。

「下午我來接你。」

走到巷口時，黎薇回頭看了一眼。

厲鄞川還站在原地，奶奶遞給了他一個剝好的橘子，他卻沒接，只是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像個被丟下的孩子，有些無助。

車發動時，手機響了。

是沈遇安發來的信息：「安安畫了幅畫，說要等你回來貼在床頭。」

桂花落在石桌上，碎成幾瓣金黃，陸奶奶把剝好的橘子又放回竹籃，。

「坐吧。」她終於開口，聲音還是淡淡的，卻比剛才多了點分量。

厲鄞川遲疑了一下，在石凳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他記得薇寶剛剛在車上說過，奶奶是琅寶閣的主心骨，年輕時是海城有名的珠寶世家小姐，見慣了世面，也最講規矩。

「22歲那年，你帶薇薇去瑞士。」陸奶奶端起紫砂壺，倒了杯茶，水汽氤氳。

「大晚上的，她得了急性闌尾炎，你抱著她在雪地里走了三公里才找到醫院。」

厲鄞川的指尖動了動。

這件事他記得清楚，薇寶疼得臉色發白，卻還抓著他的手笑。

那時候他以為，只要他在，就能護她一輩子。

「我們在家裡等了七天。」陸奶奶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茶梗在水裡浮浮沉沉。

「電話打不通，郵件沒人回。老太婆我差點急哭，以為你們在國外出了什麼事。」

厲鄞川的喉結滾了滾，想說：「那時候年輕，不懂事」。

話到嘴邊卻成了：「我那時候怕你們怪我帶她跑了，不敢聯繫。」

「怕我們怪你？」陸奶奶笑了笑，笑聲裡帶著點涼意。

「可她跟了你，你又沒好好待她。」陸奶奶的聲音輕了些。

「她跟了你十年，最後你卻棄她不顧，轉而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厲鄞川猛地抬頭，別的女人？溫凝初嗎？

「我不會再讓她受委屈了。」他低聲說，聲音有點啞。

「以前是我不好，以後……」

「以後？」陸奶奶打斷他，拿起桌上的玉石把玩，陽光照在玉石上，泛著溫潤的光。

「你現在記不得後來的事，自然覺得能從頭來，可薇薇記得。」

厲鄞川的手緊緊攥成拳，指節泛白。他想起黎薇剛才笑的樣子，那笑容很輕，像薄冰敷在臉上，底下藏著化不開的涼。

「奶奶。」他抬頭望她，眼底的光很亮。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您可能都不信。但我對薇薇的心，從來沒變過。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陸奶奶沒說話，只是把玉石放回錦盒。盒蓋合上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院子裡的桂花開得正好」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桂花碎屑。

「你要是沒事，就幫我把廊下的竹椅擦一擦。薇薇下午來接你，別讓她看到院子裡亂糟糟的。」

厲鄞川愣了愣，隨即站起身，聲音裡帶了點雀躍：「好。」

他轉身去拿抹布時，陸奶奶望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翡翠鐲子在陽光下閃了閃，映出廊下那株老桂樹的影子。

當年薇薇走時，她拉著孫女的手說：「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來」。

如今樹還在，人也回來了，只是中間隔了這麼多年的風霜，哪能說清就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