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還是她,他也還是他(1/2)
郊外的草地泛著嫩綠色,六月陽光把空氣曬得暖融融的。
厲鄞川站在坡上,手裡的風箏線放得很長,那隻橙色的蝴蝶風箏在風裡顫巍巍地飛,幾乎要碰到遠處的白楊樹。
「爸爸再高一點!」安安拽著他的衣角蹦跳,小皮鞋踩在草地上,沾了點泥土也不管。
厲鄞川彎腰調整線軸,指尖划過線繩時,目光不經意掃過不遠處的黎薇,嘴角彎了彎:「再高就要飛到雲里去了,安安不怕風箏迷路?」
「不怕!」小姑娘仰著曬得紅撲撲的臉。
「爸爸會拉著線呀。」
黎薇坐在野餐墊上,手裡剝著橘子,聽著父女倆的笑聲,指尖的動作慢了半拍。
唐心湊過來,把一瓶冰鎮汽水塞進她手裡:「你看他那樣,誰能想到是以前那個冷得像冰的厲總?」
汽水瓶壁的水珠沾在皮膚上,涼絲絲的。黎薇把一瓣橘子遞到安安嘴邊,看著厲鄞川抬手幫女兒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劉海,輕聲道:「失憶了,性子倒是變了不少。」
「變了才麻煩。」
唐心嘆了口氣,視線落在厲鄞川身上。
他正蹲下來,讓安安握著風箏線的另一端,自己的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一點點教她感受風的力度。
陽光穿過他的發梢,在耳後投下細碎的光斑,竟有種難得的柔和。
「宴遲他知道嗎?」唐心忽然轉過頭,聲音壓得低了些。
黎薇剝橘子的手指頓了頓,橘子汁濺在虎口,有點澀。
「沒必要讓他知道。」她把橘子皮扔進垃圾袋。
「他早晚要恢復記憶的。」
「萬一……」唐心還想說什麼,被溫少遠的聲音打斷。
「也許吧。」
溫少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陽光。
「醫學上,創傷後失憶的恢復期從幾個月到幾年不等,甚至有人終身無法恢復。但厲哥這種情況,腦部有器質性損傷,更難…」
他說著,看向正在追風箏的厲鄞川。
安安跑太快差點摔倒,厲鄞川伸手撈了她一把,順勢把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胳膊上看風箏。
那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你看他現在這樣,」唐心戳了戳黎薇的胳膊。
「對你對安安都上心,真到了記起來那天,你能說斷就斷?」
黎薇沒說話,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麵包的麥香混著生菜的清爽,卻壓不住心裡那點澀。
她不是沒想過。
上周厲鄞川半夜起來給安安蓋被子,回來時順手給她掖了掖被角,指尖擦過她的臉頰,那溫度燙得她一整夜沒睡好。
可三年前他冷著臉說「黎薇,我們之間結束了。」的樣子,還清晰得像昨天。
她栽過一次,摔得夠痛,再沒勇氣賭第二次。
「你還是太嫩。」黎薇咽下嘴裡的食物,語氣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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