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繼續愛,捨不得(1/2)
這幾日,黎薇很安心地工作,安安都有厲鄞川陪著,父女倆兩年沒見,巴不得天天都在一塊。
沈氏,黎薇得知沈遇安要回港市,無意識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手指動了動,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
咖啡廳的落地窗外,秋日的梧桐葉正一片一片往下掉,在玻璃上投下細碎的影。
「總部的事很棘手?」她抬頭時,正撞見沈遇安往她杯里續熱牛奶,瓷勺碰到杯壁,發出輕脆的叮噹聲。
沈遇安目光頓了頓,隨即笑開,眼底藏著點她讀不懂的疲憊:
「老董事們鬧著要改章程,總得回去鎮鎮場。」
他抬腕看表。
「晚上七點的飛機,最多一個月。」
黎薇「嗯」了一聲,攪著杯里的拿鐵,奶泡在水面浮起又散開。
其實她知道沈遇安的公司總部在港市根基多深,所謂調整,大抵是要費些心力的。
可他說起來輕描淡寫,就像在說要去鄰市開個會。
「戒指……」沈遇安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沒再往下說,只端起自己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喉結動了動。
「我媽昨天還打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有空回港市吃頓飯。」
黎薇捏著杯柄的手指緊了緊。
沈遇安的母親她見過,溫和的老太太,上次視頻時還拉著她的手說:「薇薇啊,遇安這孩子悶,你多擔待」。
那時候她以為,日子或許真能這樣穩妥地過下去,沈遇安會是個好丈夫,安安會有個疼她的乾爹,而厲鄞川,早就是舊相冊里泛著黃的影子了。
可現在,那個影子活了過來。會笨拙地給安安梳辮子,會在夜裡抱著發燒的安安守在床邊,會在她加班晚歸時,把溫在砂鍋里的湯端出來,說:「陸奶奶教的,放了蓮子,你胃不好」。
「遇安。」她終於抬頭,聲音有點澀。
「對不起。」
她動容了。
沈遇安笑了,眼角的細紋里盛著午後的陽光,卻看得人心裡發沉:「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他伸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溫柔。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什麼?知道她看著厲鄞川泛紅的眼眶時,心裡那道早已結痂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知道她又開始動容?
黎薇垂下眼,眼下微微能看一臉青黑。
「戒指你戴著。」沈遇安站起身,替她拉開椅子。
「不是逼你,是我想讓你戴著。等我回來,我們再慢慢說。」
他的指尖擦過她的手背,溫度短暫地停留,又很快抽離。
「我送你回公司。」
車停在公司樓下時,黎薇解開安全帶,卻被沈遇安叫住。
他傾身過來,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指腹不經意碰到她的頸側,帶著咖啡的微苦氣息:「薇薇,別想太多。無論怎樣,我都在。」
車門關上的瞬間,黎薇望著車窗里沈遇安的臉,直到車子匯入車流,變成遠處一個模糊的點。
秋風卷著梧桐葉落在腳邊,她抬手摸了摸頸側,那裡似乎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燙得人眼眶發酸。
下午的會議開得有些心不在焉。
設計部的方案念到第三頁,黎薇的目光卻落在了窗外。
厲鄞川的車停在樓下,安安坐在副駕駛,正扒著窗戶往外看,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散會時已是傍晚,夕陽把辦公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黎薇剛走出大廳,就看見安安像只小炮彈似的衝過來,抱住她的腿:「媽媽!爸爸給你帶了糖炒栗子!」
厲鄞川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紙袋,栗子的甜香混著他身上的皂角味飄過來。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淺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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