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離開自己,是為了另一個男人(1/2)
黎薇的病房裡瀰漫著風鈴花的甜膩香氣,與隔壁病房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沈遇安回來時特地買的。
「買了點肉粥和蒸蛋。」沈遇安將保溫袋放在床頭柜上,伸手試了試她額角的溫度。
「還疼嗎?」
黎薇搖搖頭,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沈遇安仿佛看穿了她的怔忪,舀起一勺溫熱的小米粥,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
「先吃點東西。醫生說只是過度勞累引發的痙攣,別自己嚇自己。」他的動作自然,湯匙碰到她下唇時,黎薇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護士說……」她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有先兆流產跡象…」
沈遇安的動作頓了頓,粥勺懸在半空,倒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他很快恢復平靜,將粥餵進她嘴裡,才緩緩開口:「醫院的初步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別信護士的誤判。」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指腹卻在她手背輕輕按了按。
安慰道:「拉斐爾的委託,你靜養幾天再考慮,我會跟他說明情況。」
提到拉斐爾的祖母綠,黎薇的思緒暫時被拉回工作。
她想起未完成的設計草圖,腹部的墜痛似乎也減輕了些:「我沒事,設計圖……」
「不急。」沈遇安打斷她,又舀了勺蒸蛋。「身體最重要。」
另一邊。
安安踮著腳湊到床邊,小兔子口罩下的眼睛睜得溜圓,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凝初阿姨,你臉疼不疼呀?安安吹吹就不疼了。」
安安的聲音軟糯,滿臉擔心她的樣子,讓溫凝初生出一種錯覺:安安也不一定是拖油瓶。
但,這種念頭在看到厲鄞川那一秒就被捏碎,理智告訴自己,她不能後悔。
溫凝初忍著臉上的癢意,露出個被紗布勒得變形的微笑,伸手去摸安安的頭,又想起自己臉上的紗布,動作便頓在半空:
「安安真乖,阿姨不疼了。」
厲鄞川將手裡的果籃放在床頭櫃,目光掃過溫凝初臉上層層疊疊的紗布,眉頭蹙了下:「醫生怎麼說?」
「沒事沒事。」溫凝初立刻擺出副堅強又柔弱的模樣,聲音壓得輕輕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委屈。
「就是醫美後的正常過敏反應,小姚小題大做了,還勞煩厲哥哥跑一趟。」她說著,眼角餘光瞥見厲鄞川身後助理震驚的表情。
方才在鏡子前還抓著紗布罵罵咧咧的人,此刻竟像只受傷的小獸,連語氣都帶著撒嬌的尾音。助理在心裡默默感慨:這奧斯卡級的演技,難怪在哪都混得風生水起。
安安卻沒注意這些成人世界的彎彎繞繞,她歪著頭,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小大人般認真地說:「凝初阿姨,過敏沒關係的上次媽媽吃了安安的堅果蛋糕,臉也腫得像小皮球,睡了一覺就好啦!」
「堅果蛋糕?」厲鄞川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凝聚在安安說的話上,他蹲下身,雙手扶住安安的肩膀,語氣不自覺地詢問起。
「你媽媽對堅果過敏?」
他從未聽黎薇提起過。
十年,整整十年,他以為自己對她的一切了如指掌,可他竟然不知道她對堅果過敏。
安安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是花生粉呀!媽媽說不能吃有花生的東西。」
她努力回憶著,又搖搖頭。
「別的堅果安安不知道呢,媽媽只說過花生。」
黎薇不對花生過敏,他清楚地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離開他之後嗎?她跟了自己十年從沒聽說對什麼過敏,才離開短短半年,她的體質竟差到連花生粉都能引發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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