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畫餅！（2/2）
更何況……那質量，真的不行嗎？
紅毛的仙帝有話說！
「而他的道果之完善……則應該是得益於我等。我們遍觀人世絢爛，哪怕絕大部分有所重合，卻也拼湊出了人間諸世最多的奧秘。」
「這些奧秘碰撞、融合……足以讓他證出一顆道果，是天地，宇宙，乾坤，是……存世之基！」
「他剛誕生，來到這個世間，沒有自己的心。」
「但，這個世間的奧秘，就是他的心！」
「以天地心為己心！」
他感嘆道，看著那個嬰孩，其目光中流露出天真與純粹，帶著淡淡的大公忘我，超然於世！
沒有太多自我的訴求，不像是一個正常的嬰孩，自出生就開始爭命，為了一口奶水而哭泣，為了一點營養而掙扎。
哪怕是強大生靈孕育而出的子嗣，基本脫離了最平凡生命的需求，卻也有所追求，延續了他們祖先的意志，追逐大道，探索世界，讓生命的層次升華，是刻在生命本源中顛撲不破的真理。
這個嬰孩卻沒有！
他似乎什麼都不需要，什麼都不缺……既然不缺，又何來自私？沒有自私，便也無所謂自我！
他的法力是無窮的，一顆仙帝道果凝聚、供能，自諸天諸世、亘古大道間煉化本源，汲取神能，化作己身生命的所需。
他的認知是無限的，目之所及，一切種種天地的道理自然在心間流淌、划過，沒有困惑，也無好奇。
嬰孩看向諸帝，歪著頭，忽然向前邁步，一步之下，成為孩童，又一步，化作少年，再一步，成為中年！
中年之後，不見其止步，接著走向了老邁與滄桑，最終風燭殘年，搖搖晃晃。
「就是現在！」
儒雅的男子輕語，同時出手了！
啵！
像是一朵世間最絢爛的花朵綻放了，那烙印在其身上的蓮花印記——輪迴印記，陡然大放光明，以之為原點，交織出一條條秩序神鏈，規則蔓延，覆蓋其整個身軀！
那仿佛是人間諸世的輪迴路格局呈現，並且真的有那種共鳴，借來了不可思議的偉力，影響到化作老年的嬰孩！
對此，嬰孩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平靜而自然的接受。
諸帝不能理解，直到一個老人輕嘆，「他生來自有仙帝道果，奈何卻是天地……」
「天地無情，無私，無我，不在乎己身存亡生滅，只會按照最根本的邏輯去運行……」
「換做是尋常生靈，面對異變，肯定會抗拒、掙扎，哪怕不敵……」
「可天地卻不然！」
「天地不爭，順其自然……輪迴的法則既然早已嵌入了世間最底層的規則，那天地便自然遵從！」
「這可謂是最無用的仙帝道果了！」
老人感慨。
「未見得如此……」一旁，有人低語，在反駁，「無用之用，亦是大用！」
「是天地，孕育了眾生，包容了萬象，承載了一切……沒有天地，就沒有這世間的所有絢爛。」
對此，老人沒有反駁，笑著點了點頭，「只是，這無用之用，走到盡頭，終究是要跳出的……仙帝就是路盡，再往前，終究要舍天地而行。」
「的確，是要舍天地……但那不過是前行道路上短暫的放下。」
如神似魔的帝者輕語，像是看透了一切，「最終，還是要撿起來的。」
「若無天地，吾心何歸？」
「人世間，曾經最大的禍根，與這可脫不了關係……」
這宛如觸碰到了怎樣的逆鱗，整片時空都在劇烈震動。
原來，是那儒雅男子引動的輪迴在爆發，其竟是在與嬰孩的道果對沖、碰撞！
恍惚間，一口大磨浮現，無邊無涯，哪怕仙帝在其面前都顯得無比渺小！
磨盤，是輪迴往生秩序的體現，於轉生的過程中，註定了躲不過一場洗禮，將一切的「外物」剝離！
無論是個人的記憶、執念、情感，還是修行所得的神通、法力、道果，在這口磨盤的面前，都將被碾碎成虛無，最終只剩下赤條條的一縷真靈，一點精神種子，往生而去！
不過，一般來說，仙帝就算是基本跳出了輪迴。
道祖還在輪迴中掙扎，最多是想方設法的鑽漏洞，死而不僵。
但仙帝，超然在上，他們於世間留下各種痕跡，宛若道標，縱然死去、寂滅，只要有人念念不忘，便能從死寂中歸來！
輪迴、往生，於他們而言沒有意義，形同虛設，不會去踏上那條既定的道路。
畢竟，能活著，誰會去死？
這違背了生命的本能！
不小心死了，都得各種騷操作的秀，硬生生爬回來，主打一個「叛逆」——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是也因此，這世間最初、也是最正統的祭道法門，跟世間的仙帝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戲謔與嘲諷——
越不想死，你就越無法突破仙帝，邁入祭道的領域！
掙脫不了生死輪迴的生靈，沒有資格觸及祭道。
有資格觸碰祭道的強者，誰沒事幹將自己的一切都捨棄，做減求空？
太坑了，坑的人無語。
但在這一日，有仙帝束手待斃，遵循輪迴的法度，任由那至高的輪迴法則消磨道果，一點最純粹的真靈於其中輪轉！
轟！
那是大道崩塌的聲音，是無上的道果在墜落，一尊仙帝在隕落，可怕的異象席捲了此地，影響了萬古長空！
仙帝成道與隕落，不過是轉瞬之間，讓人頭皮發麻，驚悚與震撼。
不過，這一切都傳不出去，三千仙帝共同出手，將所有的異象都磨滅了。
這是一股驚世的力量，若能完美結合，剛成就的始祖都得轉身逃竄，生怕被生生碾碎。
「這就是輪迴的偉力嗎？竟……斬掉了道果，磨滅了本源！」
出手的同時，有仙帝低語，「道友，你也是下得去手……一尊仙帝，就這麼毀掉，徒留下最純粹的真靈。」
「因為，我要給他一個自由的世界，自我的選擇，讓他不受生來的桎梏，可以去上擊九天，下擊九幽，決定自己的人生……」儒雅的男子回答，讓幾尊生靈臉色古怪。
好……會畫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