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相信前人的智慧，再苦一苦（2/2）

「這不成了為人做嫁衣嗎？」另一尊帝者皺眉。

「怎麼會？」有人失笑，「死了，再活過來就行了，多大點事？」

「在過去，人死如燈滅，一生是一世。」

「如今時代變了，世間眾生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說是一生，卻每一個剎那都是一世輪轉！」

說著，這尊仙帝若有所思，「或許，我等也算是找到了這個時代諸般亂象的一種破局之法？」

「借鑑前人的智慧，由生轉死，留下舍利，能化解宿主的負擔，甚至成就宿主！」

「哈哈哈！」

頓時，有人失笑，「這辦法是好的，但誰會這麼做呢？」

「徹底的損己利人，用自己去成就他人……這樣的人並非沒有，可惜從來就不多。」

「求生，是生命的本能，沒有多少人會主動選擇消亡。」

「哪怕是一點意識，從他人的精神世界中新生……」

「倒也不一定。」另有人笑道，「未必就必須是單方面的犧牲，也可以實現互惠互利。」

「你幫我，我幫你，各自付出，互利共贏。」

「各自的意識寄託於彼此，生長分裂，主動寂滅……於是都有了彼此的智慧成果。」

「這樣發展下去……若是世間眾生皆有大氣魄，有共享精神，視整個人道為一體，無私分享……那麼，或許每一個生靈都能成為『完人』。」

這尊仙帝說道，一簇紅毛在他頭頂灑脫、飛揚，讓諸強動容。

「可惜，這不太現實。」

半晌後，有人輕嘆。

「不如換個法子……」一尊相貌儒雅，卻略微帶著病容的仙帝微笑，「怕死，求生，固然是生命的本能，但是若有希望，有來生，卻大不一樣了。」

「當輪迴被證實，轉生非空談，人們的心中就充滿了勇氣。」

「若效仿人間諸世的輪迴路，在人體內烙印，讓分裂出來的人格意識的死亡不再是結束，可以從體內輪迴重新歸來……」

「或許，很多事情就有了轉機，不會走到你死我活的極端處境……」

「這很考驗人品、人性啊！」不止一尊路盡生靈搖頭道，「稍有不慎，就容易出大問題。」

「諸多意識中，若有哪道意識偽裝的像模像樣，又能言善辯，欺騙了其他人，表明先變強帶動後變強，結果等其他的意識捨棄了自身利益輪迴往生後，翻臉不認人……誰敢賭呢？」

「沒有輪迴，沒有往生，大家都無路可退，大不了拼死一搏，輸了就認，技不如人。」

「但輪迴一旦存在，輸了可就不是一條命的問題了，而是生生世世，都要被人踩在腳下，不得翻身！」

「我等曾為上蒼的一員，在有蟜古帝的魔爪下任勞任怨，又被詭異收割，墜入輪迴，淪為魂河的牛馬……」

「好不容易從魂河解脫，得以轉生……結果沒有開心幾天，四極浮土缺燃料了，又或者古地府缺人材了……得，再死一次吧！」

「都是前人做的好事啊……充分證明了一個人的價值能有多大，細細的榨取，能出多少油。」

「那麼多的前例存在，誰敢賭別人的人品和道德呢？」

「也就是成了仙帝，掙脫了枷鎖，生死把控在自己的手中，才能這麼玩……推廣到眾生，才是害了眾生啊。」

有仙帝感慨道，讓那尊儒雅的生靈啞然。

「不錯，我等仙帝，跳出生死，實現串聯與整合，便也足夠了。」

許多路盡存在贊同道，「三千仙帝，三千舍利，共同成就一尊至高神、無上佛，當可堪一用。」

「只是在載體上有些為難，恐怕不是那麼好找尋到一個合適的目標。」

諸多仙帝稍微想想，便皺眉不止。

載體太差，背負不起這樣龐大與複雜的因果。

可若太優秀，太出色……那可就要擔心，被人反過來一口吃干抹淨了！

他們是來找個「背債人」的，將這些年來他們於這個時代鼓搗的因果轉嫁，等風頭過了，熬過了這一場劫數，重新站在巔峰，再度呼風喚雨。

而不是真的給自己找個活爹的！

「我們需要這樣的一個生靈……」

「有責任，有擔當，有胸懷，有品德，有能力，有才情……」

諸強竊竊私語，彼此交流，跟許願一樣。

恍惚間，像是昔日某個教派成立的時候，跟那什麼苦葉派一般。

——找一個吃的是苦，產的是甜；吃的是草，產的是金的大冤種！

不過，苦葉派是真的找到了這麼一個對象，為這個世間演繹了一場可歌可泣的苦葉大劇，讓那位邪祖到今天都無法忘懷，沒能放下。

在這裡，在這一次，這群祖庭的仙帝能否如願？

他們商談了許久，提了許多目標，但卻被逐一否決。

他們各有各的看法，各有各的意見，很難達成共識。

直到有一尊仙帝輕語，震動了他們的心弦。

「既然大家都找不到合適的對象，那為什麼……不創造一個出來？」

一簇紅毛迎風飄揚，一尊仙帝朗聲道，「選擇，是有局限的，只能在一個範圍內篩選；而創造，是沒有極限的，一切皆有可能！」

「曾經，有蟜古帝打造了聖墟聖靈，又有魔道狂人為人間諸世誕下神嬰……」

「我等匯聚到一起，三千仙帝之眾，難道還不能打造出一個讓我們所有人都滿意的載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