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2/2）
「算！」銅棺主微笑頷首，又道：「不過，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葉』願意付出一點代價，扶持一批人，展示一些逐夢成功的樣本，對你帶領的眾生進行分割瓦解，使人心離散，你很有可能不攻自破。」
「畢竟，人性之中，自私者眾多，無私者反而缺少！」
「無妨！」花粉帝卻笑了，她摩拳擦掌，「葉天帝能夠分割瓦解，我難道就不行？」
「人心慾壑難填！」
「他能滿足一時，但能滿足永遠嗎？」
「過去的夢想實現了，新的夢想便會誕生，越來越高，越來越遠，甚至覬覦起葉天帝的成就！」
「天帝邪祖，寧有種乎？」
「缺德的策劃，困難的機制，哪怕是卷王也有疲憊的一天，會讓他們願意退讓，去選擇顧全大局，支持能照顧到所有人的體系！」
「這是一種另類的……大公無私啊！」
「哪怕所有人都自私……可在反覆的博弈下，眾生終會明白大公的珍貴，會選擇對所有人都有利的模式，去『愛』所有人！」
「或許，這就是花粉路的全新開拓，我已經看到了超脫的希望。」
花粉帝低聲道。
「在過去，花粉粒子只是源自部分人，是英雄，是豪傑，要去捨生忘死的戰鬥，有不可動搖的信念……」
「於普通的生靈而言，這太高了，太遠了，難以觸及，似乎神聖而不可侵犯。」
「哪怕有無上魔祖、絕世荒帝，讓人生分斷，閃耀出每個生靈的閃光點，讓這種成就不再那麼高不可攀。」
「但是，卻也局限於一時，而非一世。」
「可今朝，有了轉機。」
「或許，不必強調犧牲，強調奉獻，眾生只需要做他們自己，只需要為自己考慮……」
「但，在利益的考慮下，在自私的本心中，卻做出了符合所有人立場的奉獻！」
「至此，花粉體系便可以脫胎換骨，極盡升華！」
花粉帝的眸光無比璀璨。
「很好，你已經知道該怎麼去做了……」銅棺主微笑，「那麼，你便……放手去做吧！」
「我為你解開一點束縛，破碎一縷枷鎖，讓你一絲神念能夠縱橫世間！」
「這一次，你沒有無敵的神通，缺少蓋世的偉力，只有一顆真心，去與世間眾生共鳴，讓他們開悟，追隨你走上你所設計的道路，讓花粉體系進行最終極的升華，將整個世間一切有情眾生包容在其中，與人道齊平！」
說著，他抬起手，柔和與明亮的光芒蔓延，點在了花粉帝臉上的小烏龜上。
最輕微的響聲中，有秩序在破碎，在瓦解，花粉帝身軀一震，像是有什麼在復甦，眉心在發光，綻放異彩，划過萬古長空！
「嗯？」
同一時刻，高原之上，一個坐沒坐相的紅毛生靈驚疑道，抬頭望天，猛然站了起來。
他回首，凝視一座小院許久，才收回目光。
砸巴了一下嘴，他最終沒有去攔截與阻礙一股逃之夭夭的力量，僅是低語。
「親閨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樣，不像我們這種撿來的……」
紅毛生靈嘀咕道，抬起手，拍了拍掌。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身影，從厄土的深處走出。
那合共有九道身影，並立在高原上，像是開天闢地前就已站在了人世最巔峰，俯視著萬物蒼生。
他們再加上紅毛生靈，便是曾經名震天下、蓋世無敵，讓花粉天帝伏屍，讓荒天帝無力的……十大始祖！
同年同月同日生，他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為高原意識麾下十大劊子手，大祭世間，屠滅萬靈，最凶最惡！
「紅毛，你喚我們何事？」
霧氣蔓延，一尊吞吐灰霧的始祖道，「有言在先，我們現在很忙，不像是你已經超脫，我們如今都在努力的活著。」
——他們真的很努力的活著！
畢竟，血債纍纍做不得假，哪怕背後的原因很複雜，有高原意識指使，有古代霸主授意，不能所有的帳全算在他們身上。
可，誰叫他們最菜呢！
高原意識不死不滅，古代霸主太能苟命，相比之下，他們這些「平庸」的始祖，可不就是軟柿子？
他們心知肚明，起碼有兩位天帝對他們念念不忘。
花粉天帝也就算了。
荒天帝可是凌駕在祭道之上的！
且，有朝一日若花粉天帝也超脫，聯手於荒，他們絕對下場慘烈！
「努力？努力有什麼用？」
紅毛始祖回眸，輕笑了一聲，「到了我們這個層次，努力是最沒有用處的！」
「不整活，不作死，別想有多少進步！」
「整活？作死？」黑血始祖疑惑。
「這是一個……激烈動盪的時代。」紅毛始祖幽幽道，「無上的天帝布局，花粉的道祖落子，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人傑插手，波瀾起伏。」
「自然，也不能少了我們。」
隨他輕語，一副又一副畫面映照在九尊始祖的心中，是紅毛始祖自天機中截取的一角片段，使他們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一個……大爭之世！
在時代的舞台上，但凡有野心的，有追求的，都想要露兩手。
大家太想進步了！
「我們？可以嗎？」金鱗閃耀，又一尊始祖輕語，「若是我們曾經背後的霸主來了，還能有些作為。」
「但我們……差很遠啊。」
「無妨，有我。」紅毛始祖為他們注入了一針強心劑，這把他是大腿，他帶飛！
紅毛始祖的話，讓九尊始祖的目光一同亮了起來，「紅毛，你想怎麼做？做什麼？」
「做什麼？」紅毛始祖呢喃，他自言自語，「努力？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努力了，而人情世故麼……又不太會搞。」
「只有開開外掛，走走捷徑，才能維持的了生活啊！」
「所以，讓我們去……賣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