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淋雨撐傘，不為救世，五德烘爐（2/2）

「它就在我的身上，在我的心裡。」

大夢仙尊平靜道。

葉凡嘴角生硬的抽動著，他低聲道，「我跟你講，我才沒有什麼最珍貴的記憶，很多過去已有的人與事，消散……就消散了吧！我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什麼『苦葉』啊！」

「我巴不得根本沒有發生過！」

他乾巴巴的說著。

只是，大夢仙尊只是平靜注視著他，不再言語，無盡光雨自祂身上散開，伴著一顆道果的崩開，全都在饋贈。

葉凡的話音漸漸低沉了下去，最終沒有了聲音。

他默默的聚攏那些光雨，光雨中蘊藏了許許多多的信息，都是大夢仙尊曾經的記憶。

在一次又一次大夢萬古中輪迴，這是一場仿佛永無止境的地獄之行，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一切消散，包括摯愛，包括親朋。

最⊥新⊥小⊥說⊥在⊥⊥⊥首⊥發！

一開始，他無法接受，不能接受，並在下一次大夢萬古的啟動、世間的再現時，竭力去做些什麼，重現曾經，映照前塵。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

而最痛苦的，莫過於在他做這些努力的時候，那些輪迴的世間中，他的親朋，他的故友，都相信他，支持他，信任他……但他最終還是失敗了，什麼都做不到。

他憤怒，他沉默，他瘋了！

他仰著頭，看向冥冥中，沙啞著嗓音呵問蒼天，為何有這麼多的苦難？！

他又該……何去何從？

蒼天不語。

卻有一尊魔祖走來，面對著他，亦沒有言語，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心。

他看著，久久不語。

最終，在虛無縹緲的幻夢中，一尊天帝，選擇了背負那無數曾被毀滅在虛無的世間，用自己的心去銘記，去刻印，將整個世間的每一寸山河，每一段光陰，每一個生靈，那所有的悲歡離合，那一切的紅塵興衰，全都烙印在自己的記憶中！

「他們與我同在。」

「我活著，他們便活著，在我的記憶中……」

「縱然萬古更迭，諸世破滅，我都不會放下……」

餘音渺渺，在葉凡的心中迴響。

葉凡僵硬的手抬起，擦拭著眼角的晶瑩，長長吐出一口氣，「這裡的風有點大，偷襲了我的眼睛……」

儘管此地一片虛無。

「唉，我認真想了想，我的確是應該做點什麼的……」葉凡輕語著，「細細思來，若是讓那三世銅棺的主人得逞了，將人間諸世曾存在過的痕跡磨滅，時間線成空，一切歷史消散成虛無……」

「哪怕我的記憶能保留下來……可，那些苦葉派不能啊！」

「他們怎麼苦我的記憶全都失去了，將會作為一個全新的生靈去活著……」

「縱然我能確定，新生的生命，他們的真靈曾經都是誰……但，我還能去找他們算帳嗎？」

「強行為之，這些生靈只會覺得很冤，是我葉某人在莫須有，胡攪蠻纏，栽贓陷害……」

「這怎麼行？」

「這樣一來，能保存下記憶的我不就顯得很呆，過往的記憶中全是吃苦的回憶，想找回場子都沒地方去找，心裡一口氣堵著，怎麼都出不來……」

「那我還不得被氣死？」

「所以……」

「不為救世，只為在紅塵中清算苦葉派……」

「就沖這個，我也不能讓這世間成為一場幻夢，並最終無聲無息的消散啊……」

他像是說服了自己，眸光堅定了下來。

同一時刻，那顆道果似乎感應到了他的信念，驟然有火光亮起，在焚燒，在獻祭！

火光在蔓延，燃燒到了葉凡的身上，不僅沒有傷害到他絲毫，還讓他於這一刻無比強大，更是掌握了一種道境！

破妄，超脫萬古夢！

葉凡抬頭，此時此刻，那枷鎖在他身上的所有束縛都在瓦解，那一道曾經成就他的因緣再不能壓制他了！

「一葉遮天緣是空，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的精神在無止境的升華，一步邁出，踏破無垠虛無！

「鏘！」

一柄斷刀飛來，刀把上纏著一條死氣沉沉的紅綢布，它們似乎最能針對一個生靈，哪怕在那個戰場中效果寥寥，卻也算是聊勝於無。

葉凡信手握住，略微揮舞，感覺還算順手。

「轟！」

一點點光芒閃耀，為他照亮了前路，那像是萬家燈火，又像是亘古星辰。

儘管它們在這片虛無中無法長存，在閃耀的那一刻開始，就走向了凋零與破滅。

三道黯淡的身影，伴著四個模糊的異象，崩潰解體，卻也竭盡所能的去照亮道路。

葉凡瞥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就那麼走過。

最終，他跨越了某種界限，抵達一個無念無想、不可思議的層次，從容開口。

「老傢伙，我來收你了！」

……

「錚！」

一聲刀鳴，響徹虛無。

同一時刻，一隻手掌探出，抓向了一簇紅毛在頭頂豎起的生靈。

「啊！大哥！你不要聽二哥胡說八道，我沒想造你的反啊！」

姜紅毛鬼哭狼嚎，他被魔祖一隻手抓住了，動彈不得。

魔祖無語，只是一口烘爐砸下，那是天地烘爐，魔祖昔日鑄就的兵器……它撞到了姜紅毛的身上，與之熔煉合一，化作一口五德之光閃耀的至高烘爐！

(本章完)